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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三天转瞬即逝，全校迎来了这一学期的期中考试，整个学校被紧张的氛围笼罩。
高三这一幢楼就连带着老师都紧绷了不少。
“这次的试卷和上次开学考的难度简直不相上下。”
“是啊，别说学生了，我看数学那大题都头疼了好久。”
“考完出来一个个脸色都不对了。”
“总得好好磨一磨气性，不难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高三，假期回来心全散了。”
……
林苡甜这几天复习也是忙着脚步沾地，第一天考完试回家。
“刘妈，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爷爷啊。”
林苡甜到家才意识到自己都没怎么和爷爷遇上，自己前几天国庆假期 后面复习没怎么留意。
现在想想好像上次见到爷爷还是国庆放假的那个晚上。
自己匆匆回家收拾东西，爷爷好像也着急收拾要出门。
刘妈对着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端了碗燕窝放到桌上：“老爷最近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吧，小小姐你别担心。”
担心？
林苡甜眉头微蹙，敏锐地抓到了什么。
“刘妈，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
见林苡甜这么说，刘妈一时语噎，眼神有些心虚：“怎么会呢小小姐，这几天你考试，老爷晚上回来的晚，怕打扰都没去找你。”
林苡甜心里存了个影，喝了几口燕窝之后，便匆匆回房间去了。
她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林宝贝啊，怎么了，爷爷今天晚上有点事情，你先休息啊，不用管我。”
林苡甜微顿：“爷爷，我好像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吧。”
对面那头声音停顿了好一会，本想继续开口的时候，林苡甜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句：“贺教授，您夫人的术后……”
“林宝贝啊，爷爷这边有点事，晚点和你说。”
“嘟——”
电话被紧急挂断，林苡甜脑海里盘旋着那句“贺教授，您夫人术后……”
爸妈不是又出国忙工作去了嘛。
怎么在京城。
还有那句您夫人。
林女士…
术后……
林苡甜脑海里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往楼下走去。
“小小姐，你去哪？要吃饭了。”
林苡甜头也没回，换了鞋就往外快走，随着关门声撂下一句：“医院。”
她边走边低头打车，，下班高峰期，连带着市中心打车排队都要好久。
“滴滴——”
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林苡甜的面前。后排的车窗落下。
谢延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前微湿的碎发，像是刚打球回来：“同桌，去哪呢。”
林苡甜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机上，语气敷衍含糊：“有点事。”
谢延察觉林苡甜的情绪，微敛往日慵懒随意的眉眼，语气认真：“这个点不太好打车，上来，送你一程。”
林苡甜有些迟疑，本想拒绝。
“前方一百单起步的，等到天黑吗？”
她低头看了看一直在转圈的等车排队，只好抿了抿唇，低声应道：“那……麻烦你了。”
林苡甜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点：“京和医院。”
司机：“好的，小姐。”
林苡甜身子微微靠窗，侧脸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满脑子都是等会到医院会看到的情景。
术后……
到底是什么手术。
家里人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林女士人怎么样。
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烦闷，连带着心绪都有些紧绷，不愿旁人看穿她的心思。
谢延没有主动搭话，余光扫过身边人，见她始终垂着眼，又收回视线，不多过问。
车窗玻璃映出林苡甜淡淡的倦容，一路无话，车子顺着道路平稳前行。
到达医院门口，车子刚刚停稳林苡甜便匆匆开门下车：“谢谢。”
“你……”
“砰——”
谢延话未出口，车门已经关上。
司机透过前视镜看了看后排的谢延：“少爷，我们接下来……”
谢延看了看时间：“去旁边找个地方停车，我换去换件干净的衣服买点东西。”
“好的，少爷。”
林苡甜轻车熟路的前往电梯口，父亲熟悉的医学研究合作医院。
她按了一下电梯15楼，不出所料的话，这层楼应该被包下来了。
电梯缓缓上升，林苡甜手心冒着紧张的冷汗。
“叮——”
15楼到了。
电梯一开，她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大哥。”
贺京时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刘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来，爷爷让我在这边等你。”
林苡甜直接开门见山：“所以……是林女士怎么了嘛？”
贺京时轻点了下头：“紧急胃穿孔，出国前一晚，突发剧烈腹痛，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
林苡甜微抿下唇，林女士工作狂，忙起来有时候两顿当一顿吃，一顿当三餐的，早就有很严重的慢性胃病了。
“林宝贝。”
林苡甜上前扶住了贺敬存：“爷爷，妈妈她……”
贺敬存站在病房的大玻璃窗面前，看着里面的儿子和儿媳，轻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不顾惜自己身体的。”
“事发突然，你又要期中考试了，大家就决定统一先瞒着你。”
林苡甜看着还未清醒的母亲，眉头微蹙：“手术应该也有几天了吧，怎么还没醒啊。”
贺敬存沉默不语。
病房的门开了，是贺之垣：“林宝贝。”
“爸，妈怎么样了。”
贺之垣看着躺在病床前安静沉稳的妻子，揉了揉眉心，满脸倦容：“急性的感染，现在深度昏迷，只能依靠监护设备，这两天要是醒了就好了。”
停顿片刻，贺之垣面目凝重：“能不能醒就看这两天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林苡甜大概也能知道个一二了。
整层楼陷入一片沉闷的寂静，消毒水在鼻尖萦绕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煎熬。
“叮——”
尽头的电梯声传来。
贺京时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饭盒：“时间不早了，先吃点吧。”
“诶，谢家孙子，你怎么也在这……”
贺敬存率先注意到了后面跟着的谢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