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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越看越厌烦,远不如他的阿琼来得温柔体贴。

而那个想得乌可馨父亲帮忙进入仕途的儿子,令他委实头疼,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念及此,萧觉连连摇头,与汪氏道:“我想出去喝闷酒。”

汪氏不同意:“明日再去吧,今日总归是咱们儿子大喜的日子。”

萧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顾自抬步去往书房。

入夜。

天色已然暗下之时,一顶小轿从萧家后院抬进来。

轿子旁跟着两个丫鬟,各自背着包袱。

轿子里坐着的人紧紧攥着身上的嫁衣,这嫁衣令她难受得紧。原因无他,便是这嫁衣颜色不是正红,也不是精心刺绣出来的,是胡家嫌她丢人,昨日临时去成衣铺子买的。

买的时候甚至都不好意思说此套衣裙是要充作嫁衣的。

这几年住在萧家,她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给嫁给一表人才的萧晏珹,成为萧家嫡孙媳,将来成为萧家的当家主母。

她恨恨地搅着帕子,周遭的安静与她身上的寒酸嫁衣都在讥讽着她。

讥讽她再也不可能成为萧晏珹的妻。

讥讽她往日幻想确实全都是幻想。

不多时,轿子被悄无声息地抬进了文涛院。

胡诗静被丫鬟请了出来,送去了一间屋子里。

屋内很静,她没听到喜庆的声响,就连院中下人的吉祥话都不曾听闻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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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畅将此消息送回了沉砚居。

楚沁漾道:“罢了,叫兄弟们都回来吧。”

“少夫人不想听好戏了?”高畅问。

“没意思,不听了。”

“是。”

高畅退下。

萧晏珹却是好奇楚沁漾的反应:“怎么不想听了?”

“胡诗静自个作的,她会觉得自个受到的委屈都是你我造成。这会子她定一面感叹自己被萧向驰夺了清白,一面记恨我,也恨你。”楚沁漾摇摇头,“随她怎么想,我就是突然不想知道他们今夜的戏码了。”

“你要觉得无聊,等会陪我去书房看书。”

双眼的恢复得到了岳祖父的肯定,只要注意劳逸结合,夜里自然也可准备科举。

“好哇。”楚沁漾应下,“我还没见过男子复习备考科举是什么模样的呢。”

“你的两位兄长不曾考过?”

“不曾,他们与光霁哥一般,也读不进书。”

闻言,萧晏珹面色微沉:“光霁哥?”

“有何不对吗?”楚沁漾自以为在理,“他是我朋友,你也是知道的,朋友间的称呼随意些无妨的吧?”

“你们只是朋友么?”

“当然只是朋友,好朋友。”楚沁漾黛眉微蹙,“喂,你想哪里去了?”

萧晏珹清冷一笑:“敢问楚小姐,你又是我的谁?”

“娘子。”楚沁漾喃喃低语了两个字,忽然反过来,娇软的嗓门响了不少,“所以光霁哥他应该喊我三嫂?!”

萧晏珹的面色这才温和些。

却不想听得小姑娘气呼呼地道:“亏我喊了他那么多声光霁哥,他竟然连一声三嫂都没喊过我,岂有此理!”

萧晏珹扶额,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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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文涛院内,胡诗静等了许久,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了去。

陪嫁来的丫鬟连忙劝:“小姐,姑爷还没来。”

“都是蠢得不成,去喊。”胡诗静满目厉色。

此刻的萧向驰正在客院内哄乌可馨。

乌可馨泣声道:“表哥回去吧,今日总归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好霸着你不放?”

“不必管她。”萧向驰将人搂入怀,“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

乌可馨抹着泪,委屈道:“我不用陪,我又不是胡诗静,尚未成婚就与男子有了那层关系。”

“我看着你睡,绝不会做混账事,你信我。”

“真的不用了,胡诗静还在等着你呢。”乌可馨倏然又落了泪。

“你这般,我如何走得了?”

萧向驰连忙帮她擦拭。

以往见她哭,他会心疼。

这两日实在看她哭得太多回了,不由生厌,但想到将来有用得到她的地方,他便硬生生忍下。

“表哥。”乌可馨从男子怀里出来,“表哥若真想娶我,那今夜一定要胡诗静喝下避子汤。”

萧向驰蹙眉:“避子汤?”

乌可馨颔首:“那日听曲阁,万一胡诗静因此怀上表哥的子嗣,将来我这个正牌娘子如何在府中立足?”

“表妹言之有理,身为妾室决不能在正牌娘子诞下子嗣前怀有身孕。”

“避子汤已在小厨房煮好,表哥回去时带上,让胡诗静尽快喝下,毕竟听曲阁内的事情已经过去两日。”

“好。”

萧向驰起身。

乌可馨便命丫鬟将避子汤送来。

“让表哥拎着装有避子汤的食盒回去总归不妥,我让丫鬟送表哥。”

乌可馨温柔说罢,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也好。”

萧向驰端着那只受伤的手臂,阔步往外。

他受了伤,本该在房中养伤的时日,却要这般日夜不分来哄她,此刻又要回去面对另一个女子,不由心生烦闷。

回到文涛院,他在偏房见到了一身玫红的胡诗静。

女子面上妆容瞧着精致,却显庸俗,不由令他想起楚沁漾那张出水芙蓉般娇嫩的脸蛋。

胡诗静装模作样地将方才掀开的盖头盖了回去。

有丫鬟端着放着喜秤的托盘过来。

“不必这么麻烦。”萧向驰一把抓走胡诗静头上的盖头,随意丢在地上,“合卺酒也不必喝了,你把这碗药喝下。”

说罢,命跟他过来的丫鬟端出食盒里的避子汤。

“药?”胡诗静嗓音尖锐,“什么药?”

“避子汤。”

“我不喝。”

“不喝也得喝。”

萧向驰左手捏住胡诗静的下颌,让乌家丫鬟往胡诗静嘴里灌药。

胡诗静身旁的丫鬟赶忙阻拦,却都被萧向驰踹翻在地。

“我不,不喝。”

苦药入喉,胡诗静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

为防药汁被打翻,萧向驰让端着药碗的乌家丫鬟离胡诗静一步远,对外喊了句:“来人。”

院内丫鬟听闻动静,全都过来。

只片刻,胡家丫鬟被推出屋外,胡诗静的手脚被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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