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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百妖夜言录 > 第76章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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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蘅知还是唤鸣风取银针,验了毒。

“就是胸前这刀,要了她的命。”蘅知收起银针,眸色黯淡。

“你验尸时,向来如此认真。”昭夜似乎并不关心。

“嗯?”蘅知抬眸,摸不着头脑,只隐隐觉出一股不妙的气息,那道视线不是错觉?还是他听到了她嘀咕,“师兄怎的突然夸我。终于不吝啬了。”

昭夜没有答话,意味深长。

蘅知嘴角抽搐,浮起讪笑。

“蘅知姐姐!我找到线索了!”关键时刻,阿茸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来了!”蘅知得救般,从未跑得这般快。

“你看,这里有一小块衣物碎料。那人应该是从墙上爬进来的,可惜也没留下明显的脚印。”阿茸头上的冲天辫转得飞快,甚是雀跃,整个人蹲在墙角边,一手指着碎石,“我没碰,我记得你身上总有干净布帕。”

“乖阿茸。”蘅知取出布帕,小心将碎石边上,指甲盖大小的碎布捡了起来。

多看了几眼,蘅知面露狐疑之色。

“怎么了?”阿茸小心道,“难道不是线索?”

“不是。只是这像是,刀割下来的。不像是撕扯坏的,这周遭没有锋利之处,柳之也没有还手。而且这布料,颜色随同柳之指甲里的料子接近,但不是一种。”

“有两个人?”阿茸的小眼睛,瞪得浑圆。

“这块布料,你可眼熟?”蘅知若有所思。

“我说呢,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杜兰的。”昭夜不知何时踱步而来,如鬼魅般,凑了过来。

“师兄!你吓死我了。”

“青天白日的,有何畏惧?男子衣物,你没有那般熟悉。若想确认,回闻心堂,寻杜兰。”昭夜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真是杜兰?”蘅知回过神来,头痛不已,“这案子的走向,甚是离奇。”

“哪里奇怪,如果杜兰就是莲之的孩子,他来杀人灭口,很是说得过去!”阿茸摇头晃脑,“话本子上就是这么写的。”

“若真如此,柳之和杜兰就是血亲。为了替阿娘报仇,杀了师父,又不惜杀了阿娘的亲妹妹?”蘅知眉心蹙成一团,“若他有同谋,昨夜来了两个人?何必呢?柳之一介人族女子,没有修为,随便一个普通男子就能杀了她。”

“说不定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不过确实不用两个人。”阿茸捂着头,一时半会没有头绪。

牛憨也凑了来,说在厨房发现了一种很臭的吃食,像是烂菜梗子,压在坛子里,坛子口裹得严严实实。这个柳之,应该就是当年去看莲之的女子。

“咱们赶快回闻心堂,去找杜兰。是不是他,马上就能知道了。”似乎一切都串了起来。柳之胸前的那把刀,陡然浮现在蘅知心头。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

但那把匕首……

闻心堂。

厅堂上,五位长老坐于阶上,杜兰被铁链锁着,押于阶下,梗着脖子,不肯认罪。

“孽障!亲手杀了你的恩师,如今还越狱,残害无辜!”五长老大声呵斥,“若不是祖上的规矩,真该立刻将你拉去喂狍鸮!”

“你们也开始嫌弃祖上的规矩了?不如全都废了!”杜兰啐了一大口,哈哈大笑。

“你!”五长老拍桌而起,正欲动手,其它四位长老纷纷看向他。

“住手!”

四位长老和门口一道清脆的女声,异口同声。

“你们回来了?”杜兰扭头,眸色复杂,“你们查到我动手的线索了吗?看来寄希望于你们……”

“杜兰,话不要说得太早,寄希望于我们,究竟如何,你待会就知道了。”蘅知大步向前,阿茸和牛憨紧跟其后,昭夜慢悠悠踱步而来。

“见过五位长老。昨夜之事,不一定是杜兰所为。”

“你何出此言?”大长老一手缓缓捋着白须,陡然抬眸,眼神矍铄。

蘅知取出两块布帕,示意弟子呈给长老们:“你们看,这两块布帕里的布料可有不同?”

几位长老一一看过,面色困顿,五长老大声喊嚷:“这能看出来什么?一个指甲盖那么点,另一个更是贻笑大方,简直只有头发丝那么几缕!不都是男人的衣料吗?”

“这应是,出自不同人的外袍。”倒是三长老,多看了几眼,“蘅知小姐,是也不是?”

“三长老好眼力。那几缕,是从死者的手指甲缝里寻到的。至于那一小块,是在墙边发现的。墙边这块,同杜兰身上的,应该一样。”

“这不就证明是杜兰所为了吗!”五长老喜出望外。

“什么!”杜兰瞪大了眼,朝身上看去,一时没有发现。

“五弟,稍安勿躁。”大长老顿了顿,“蘅知小姐,有话直说。”

“好。从这一证据推测,杜兰去过柳之家。但……动手的是另一人。如果,杜兰是受异香驱使,另一人何必还要自己动手?驱使杜兰去干什么,看戏吗?”蘅知轻笑道。

“闻心堂内,如此儿戏,成何体统!”五长老面上挂不住,怒目相向。

“五弟,你且听完。”一向安静的二长老和四长老也看不下去,轻声呵斥。

“多谢几位。你们再看,杜兰这块衣料,是被利器割下来的。”蘅知环视在场所有闻心堂之人,一字一字,“许有人栽赃于他。”

“这也不算铁证。”大长老沉吟片刻,“他越狱之事,总归是事实。”

“蘅知小姐,你别听他们的,现在想来,昨夜之事,甚是蹊跷。那黑衣人为何来得如此巧,刚好在弟子来取饭盘时前来?就算要追黑衣人,有别人去追,看守我的弟子怎会忘记锁门,就仓皇离去?”杜兰睨了几位长老好几眼,“依我看,是不是你们同黑衣人串通一气,想栽赃于我!”

“放肆!”大长老一掌拍在桌上,面上的血色少了几分,“只是巧合罢了!若你心中无鬼,你为何要逃出去?”

“黑衣人鬼鬼祟祟,我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不放心,自要出来看看。”杜兰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不对,不对,我当时……当时!那股异香,有人在牢里就给我闻了!”

“可是我只闻到饭菜味,特别特别香!”阿茸不解,“馋得我和牛憨大哥又吃了好多饼,明明刚吃过早饭不久。”

“那就对了,想来饭菜里也掺了东西,掩盖那股异香。”杜兰眸中闪着精光。

“大长老,你们作何解释?”杜兰猛然抬头,“昨夜一切,都是你们给我布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