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没有在下面找一个,我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好。
小时候奶奶接到的事儿,我都是知道的,什么世仇啊,发财啊,保平安的,求复合啊…
都是比较世俗平常的要求。
我干这行以后,基本上没接到过这样的活儿,连一个来找我求财的都没有!
想了想眼下的事儿。
挠了挠头,这话怎么说呢,正常在底下是有阴寿的,但是一般那个时候,他们和阳间的人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尤其是夫妻关系。
那是最浅薄的。
“您把姓名和八字给我,我去给您查查。”
“朱友茂,1965年12月1日。”
我闭上眼睛就让星宝她们去查,知道这个事儿不是一件很快能完成的事儿。
若是这朱友茂下面真有人了,估计还有后续。
我便带着胖夫人上了2楼堂口。
给她倒了杯茶,询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他在底下找了一个,是发生了什么么?”
她打量了一圈我这里的摆设,点点头,似乎很喜欢,抿了口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姑娘实际上能走阴。每个星期四的下午,她都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她当时有抑郁症,和我说这事儿的时候吧,我也整不明白她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那时候她总得大把大把吃药,走阴以后,药就停了,人也比平时的状态要好很多。后来我想着孩子只要平安就行,管她是真是假呢。”
“之前她偶尔回来会和我提过几句,下面是如何如何的,我当听个乐子。直到上个星期我姑娘回来后,她脸色不太对,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说。”
“我也是怕我姑娘病情有反复,就问了好多遍,她这才告诉我,在下面送亡魂的时候看见她爸了。也就是我老公。我姑娘说,正常底下的魂魄好多都是精神体,连人都算不上,即便是人形,也过得不怎么好。”
“可我家那老头子倒好。状态好得很,整个人容光焕发,就好像是新婚了似的,还说每天过得挺舒心,姑娘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我来这里啊…是因为我们邻居。”
“一个爱唱歌的老大爷,前段时间他家的子女不是在你这儿买了一堆东西吗?他爸还给他们托梦说东西特别好。让他们以后逢年过节就到你这儿来买东西。那天闲聊的时候,他们就让我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
又是那个京剧老大爷给我找的活儿!
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
“现在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但是如果他真的在底下找了,我希望你也别太生气,因为下面的日子和阳间生活完全不同,他并不算重婚罪啥的。就算真有什么事,你也没办法。”
胖夫人生气地哼了一声,良久才委屈说道:
“我也知道,我总不能因为他在底下找了一个就生气,难不成我也下去找他?就是心里不怎么得劲,想知道个真相,若是真有,有个人照顾他也挺好。我姑娘说了,底下的日子不好过。”
我撇撇嘴,这胖夫人还怪好嘞,大概这就是互相喜欢互相扶持过的夫妻吧。
这种时候还为了对方考虑。
阴司这事儿我也说不好,鬼界堡那个地方是给鬼魂过阴寿用的,谈不上有多豪华现代,就是80年代的建筑风格。
里头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没细逛过。
怎么说呢,就感觉那个地方就像一个大监狱。
有头有脸的人呢,到了监狱也有人罩着。
没头没脸的呢,不作死也能活。
毕竟像贺青那种精神病,到哪里也不常见。
差不多10分钟的时间,星宝把调查结果拍在了我脑子里。
看见那个调查结果我就笑了!
这人还真没有找老婆,做派挺正经,每日三点一线生活非常规律。
他单纯就是喜欢在星宝那儿泡澡按摩。
这个人跟姜尘认识,有的时候姜尘就会带他过来,本身我们是不接男性的,但是姜尘和姜尘的朋友我们给开了绿色通道。
他知道自己老婆找人来调查,还笑着说晚上要花钱去托梦台,给他老婆托个梦。
让他老婆别乱想。
星宝把信息都拍给我以后,说了一句:
“他其实挺想他老婆的,他老婆给他烧了好多好多的钱,真是花也花不完。只不过听姜尘说,对亲人好的方法,就是离他们远一些。这才从来没有托过梦。”
还真是个好男人。
我赶忙和胖夫人开口道:
“什么事儿都没有,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就是搁阴司活的还不错。这也得多感谢你,给他烧了不少东西。他在底下一点委屈都没有。”
胖夫人一听这话高兴地笑了:
“那是!我给他烧了不少东西。他要是跟你说,自己过得不好,他都对不起我。人家烧纸顶多烧两三袋子元宝,我给他烧了一百袋!就怕他吃不饱!晚上我再回去…给他烧点。”
说到这里胖夫人有点疑惑,看向我问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这两天去买烧纸和元宝,烧纸倒是有不少,但是元宝就好像被买断了似的,跑了十多家烧纸铺子我也没买到,都说被收回去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顾三这家伙办事儿是真的雷厉风行,说要给我凑够那些金元宝,就真的在给我凑…
自己厂子不够就在附近的村收,家里的店铺也都回收。
一时间城市里的元宝短缺了。
“啊…过两天就好了,对了,您晚上好好睡觉,应该会有好梦。”
胖夫人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特别高兴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以后就离开了,我才想起来自己没和她说多少钱。
拿起红包一查,好家伙,1万块。
“哎,万恶的有钱人,问个事儿就给1万,啧啧。”
我赶紧把钱收到了柜子里。
刚想起身,只觉浑身困倦。
“六爷。”
“嗯,去吧。”
听到龙六爷的回话,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再睁开眼睛,我便看见了一个长得很端正的中年男人,一看那个长相就知道,应该是个当官的。
旁边站着星宝:
“这就是朱友茂,朱大哥。他每个星期会来个一两次。”
朱友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媳妇为我操心了一辈子,到这时候…还操心着我呢。给您添麻烦了。”
我摆摆手,笑着指了指上面说道:
“您夫人是个好女人,您好好和她说说。对了,我们这里的大型洗浴过段时间就能开业了,到时候您来赏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