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笑着没说话,我小声嘀咕道:
“那带你二哥来做什么?我记得他是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啊。带出来这么危险。”
顾三看了一眼大哥,嗯了一声:
“大哥说,二哥得出来转转,这事儿我也不好说,咱们等着看吧,看大哥到底要做什么。”
晚上十点钟,拍卖准时开始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走上台主持拍卖,最开始的两三件藏品都没什么意思,拍完就过去了。
到了第四样,我终于看见了我的东西,那个青花瓷瓶!
第五样第六样也是我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好东西,价叫得飞起,最后三件加起来,正好一千万。
算是很高的价格了。
拍卖师落锤宣布成交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恍惚。
我能分到700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接下来我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这笔钱若是存到银行,每个月吃利息都够我滋润的活了!
顾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胳膊,低声道:
“成了。”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敲响,一个穿着旗袍的助理端着平板电脑进来,恭敬地递给顾大哥。
顾大哥扫了一眼,拿起电子笔签了几个字,又递回顾三。
顾三接过,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我说道:
“钱三天内到你的卡上。”
助理离开以后,包厢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个。
顾二哥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意思明显还想袭击我。
弄得我心里总是忐忐忑忑的,不踏实。
龙六爷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一股无形的威压淡淡散开,顾二哥猛地缩了一下,往顾大哥身后躲了躲。
我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此刻的二哥,真的和兽很像。
因为如果是人的话,龙六爷的威压还真不一定会被察觉。
拍卖还在继续,但后面的东西弄得我有些心不在焉,都是一些字画…
这些东西我从小就没接触过,看也看不懂…
直到一个放在丝绒托盘里的桃核被端上来,我的注意力才回到拍卖上。
普通的桃核,甚至有些干瘪,表面泛着深褐色的油光。
主持人介绍得很简单:
“民间法器一件,来源不详,据说凭此物,可请温家一次!起拍价五千!”
我心里一动,站起身一看,眼神瞪得老大,这他娘的!就是奶奶的桃核!
台下反应寥寥,只有零星两三个人举牌,价格慢吞吞地爬到八千。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拍下来,毕竟这东西流通在这里本身就很奇怪,当时奶奶分发下去的时候,可都是给的有缘人。
顾三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想要?”
我点点头。
他没再问,直接拿起包厢里的竞价器,按了一下。
主持人道:
“天字三号包厢,一万。”
台下没了动静。就在锤子要落下时,另一个包厢亮起了灯。
“地字七号包厢,一万二。”
顾三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
他又按了一下。
“一万五。”
“地字七号,一万八。”
“两万。”
价格就这么五千一万地往上加,很快到了五万。
台下开始有轻微的骚动,一个破桃核拍到五万,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
顾三停下动作,看向我,用眼神询问。
我叹口气:
“超过10万,就不拍了。”
顾三听到我这么说,直接按下竞价器,下一秒对方就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主持人报出:
“100万。”
顾三有些惊讶,随后看向自己大哥说道:
“这核桃咱家是不是也有?这么值钱啊?要不咱们也拿出去拍卖了算了?”
顾大哥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
“温家值得。”
值得?
值得个屁,这人能花这么多钱拍这个,那就说明他必须要得到这东西,到时候…
估计那得是要命的事儿啊。
“你有700万呢,不然你再拍一拍?”
我撇撇嘴,不拍,那钱都够买我的命了。
在心里和龙六爷交流道:
“六爷帮我看看那是何方神圣?这钱也太多了…”
“你自己看,我接你一点力量,运气…”
运气…
我闭上眼睛,马上就感觉到丹田有一股力量,下一秒我的神魂就来到了另外的包厢,那是一位身着金丝旗袍、发丝银白的雍容华贵老妇人。
“黄桃儿,去帮我查一下。”
下一秒听到黄桃儿的声音,我回了神,虽然现在还不得法,但感觉已经能有那么一点端倪了。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
“120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是顾大哥按下的。紧接着:
“150万。”
“170万。”
“200万。”
叫到二百万的时候我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娘的…
要这个桃核一定是要命的差事,要不然我还是跑路吧。
顾大哥还要叫,我按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道:
“大哥,一家只能有一个桃核,你即便是有两个,我也只能做一件事,别拍了。”
顾家大哥看向我,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被搞死,之后老二的事儿还想靠你呢。而且,这东西我还能卖个人情,何乐不为?500万以内,都能搞。”
我坐在那里直冒汗…
500万以内都能搞,他要不要听一听他自己在说什么东西。
两个人一直在互相叫数,当对面叫到800万的时候,顾大哥收回了手,叹口气:
“这好东西没拿到手。”
我撇撇嘴,是啊,可不是好东西么,这是能拿捏我性命的好东西。
拍品继续往上拿,接下来是一个雨林缸,里面种了许多松树,顾大哥撇了一眼,有些无聊地说道:
“他们用来热场的东西,是越来越没劲了。”
顾三附和道:
“是啊,都没有芽儿家那两个雨林缸好看。你瞅瞅这里的松树,干巴巴的!”
而我心里仿佛在打鼓,那雨林缸里的松树,全是金松!
金松在没有自愿显形之前,都是这副死样子。
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光泽。
这时主持人介绍道:
“这是刘铁山大师去世前未完成的作品,名叫金山。起拍价15万。”
现场没有一个人拍,我嘿嘿一笑,按了一下竞价器。
“天字三号包厢,十五万。”
主持人又说了三次,依旧没有人要,最后一锤落地。
我嘿嘿一笑,乍眼看去最少十棵金松!
这回赚了。
“你要这东西干啥,你家都两个雨林缸了。”
“你别管,我就是喜欢。”
接下来的拍品又是清一色的玉佩佛牌,正当我昏昏欲睡之时,龙六爷开了口:
“这个东西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