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大,主要是用来存储蜜饯干果和晾晒发潮的蜜饯。
小厮领着林穗去的房间和待客厅大小差不多,看着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门口还堆着几袋带壳的干果。
钱夫人忙得焦头烂额的,就连钱老板的干果行都丢给了小厮照看,过来蜜饯铺排忧解难,结果变成两个人面对面叹气。
“当时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没有跟小林姑娘问一嘴住处,这下就是让我做,我也做不出来呐!”
“做不出来,你怎么就敢收钱呐?这不是骗人吗?”
“可先前我给小林姑娘说七月中旬过来,我估摸着她得赶集日才来,再等两天吧。先收了钱还不是为了稳住她们,我都把价格往高了抬了,没想到这小镇上有钱的人家竟然这么多,为了一点果脯竟这么舍得。”
“那外头那些人咋整,轰出去?怎么可能!”
夫妻俩争执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出来,小厮努力维持着微笑,不断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时不时对林穗歉意地笑笑。
直到夫妻俩歇了,小厮才敢上前。
“老板,老板娘,人来了。”
“什么人,已经够多了还来,我这......”
钱夫人气急败坏地骂着,门口缓缓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硬生生把她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小林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钱夫人由怒转喜,扭动着丰腴的身体,连忙迎了上去,一副要把林穗供起来的架势。
钱老板也连忙站起来,瞧着这人有些眼熟。
想半天,终于想起来是那个敢问三百五十文一斤的松子,还敢不买的客人。
林穗有点接不住钱夫人的热情,尴尬地问道:“老板们,这蜜饯行情如何,还需要再制作吗?”
“太需要了,小林姑娘你不知道这些女眷最喜欢这种甜食,最近来了不少客人都指名道姓要买那三样。”
“还记得你上次交货时候,店里来了两贵客吧?”
不等林穗回忆,钱夫人继续讲下去。
“那两位贵客尝了你做的蜜饯,赞不绝口。起初一人只买了一斤,第二日来了几位客人也是买了一斤,第三日来的客人差点把我这小店踏破了。”
“然后我只能限购了,一人只能买一纸包。哎呀我说这些干啥呢,小林姑娘,你那边还有货吗?”
“没有了,这几日梅雨季怕潮了,没敢多做。”
而且多做的,林穗都拿去送给关系好的那几家,留在屋里的也没剩多少,不够拿出来卖。
“如果新作大概要多久才能做好?”
“慢则一个月,快则二十五天。”
刚刚林穗看到了包干果的纸包,就是很普通很简陋的纸,包着那干果.....看着很是廉价。
“不过我之前是自己一个人做,难免顾不过来,若是我请些人帮着倒是可以加快些。”
钱夫人眼睛亮起来,“您还需要人手吗?我店里的伙计都可以送去给您帮忙。”
林穗连连拒绝,那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家地址,她可不想被人盯上。
“这样吧老板,我回去抓紧做,尽快做好送来,对外售卖时间就按一个月来预售如何?”
“预售?”钱老板眼睛亮了,“这个好,咱们收了的钱不是骗人,是预售,到时候出售优先给他们送去。”
林穗笑了,她还想做别的生意,不过得先把东西做出来了才有上桌谈判的机会。
“那我先做多少斤?”
“之前定的是二十斤,如果你能多喊人手,能做出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五十斤即可,三种风味都要这个数,一个月能做吗?”
林穗心跳都快了一截,那得多少钱啊,她不用算都知道很多钱了,暴富啊!
她按下心里的激动,嘴上说着:“虽然我也想做这么多,但具体能做多少还得看实际情况,我只能保证下次带来比二十斤多。而且还要考虑损耗等问题,先前我只是打个样,我的那些工具并不齐全,今天回去还得购置一番......”
钱家夫妇听明白了,这是要让他们垫付呢。
“实际上蜜饯铺里有空闲的大陶罐可以先借给你去做,租金就免了。咱们最多能帮你垫付二十两的量,再多就不行了。”
林穗这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前几日决定改造房子有些草率了,现在突然来了单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得先回去问问周远安,看看能不能省一点,给她先挣这果脯钱再考虑修缮房子的事情。
林穗上辈子加班严重,就想着辞职做个小买卖挣养老钱。
当时还看了不少做生意的直播,直播间里大多都亏了钱,她没舍得投钱试水,就怕打水漂。
没想到穿书来,直接把她硬生生推上做生意的道路。
“小林姑娘,钱你拿好了。缸子已经让人搬了六个到车上了,你看看还要不要再加缸子?”
林穗接过钱袋,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外头一堆客人还在吵吵嚷嚷,一听账房说可以预约购买,纷纷上前来付钱,都要争做下个月第一个吃蜜饯的人。
“小林呐,看着你一点点把日子过好,当叔的看着也高兴。”
牛车上,吴叔悄然抹了吧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嘿嘿,接下来有得忙了。”
林穗指挥着牛车往集市去,还好今天不是赶集日,她逛了一圈,很快就把要买的东西买好了。
回到破庙的时候,家里已经堆了一地的竹子和三根粗壮杉木,周远安坐在门口的摇摇椅上指挥着工人放置竹木。
等吴叔帮忙搬完东西后,林穗给他塞了二十文,然后转身就跑了。
吴叔站在门口,看着那胖女孩朝周远安走去。
他摇摇头,重新回到牛车,甩起鞭子走了。
“远安,大喜事啊!”
林穗双眼冒光地给周远安讲蜜饯生意如何火爆,说蜜饯铺老板不仅直接订了大量蜜饯,还借了六个大缸子,甚至连垫付的二十两银子都一股脑投了进去。
周远安静静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悄然柔和下来。
等林穗讲完了,她才有些心虚发问:“修缮房子和做蜜饯撞上了,不然先让你的兄弟们回去,等下月再来?”
林穗头一次这么忙,还两件大事撞一块,忙得她要疯了。
但周远安看着她半晌,把林穗都看心虚了。
“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