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
厄纳德满是煞气寒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凶险,冰冷的声线吓得人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
宠物是他的。
她的头发、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玛丽安感知到危险,紧张地往后退了退。
“王、王上……”
恐怖的杀意在厄纳德的血管里疯长,横冲直撞,他突然很想摧毁一些东西。
比如说,砍了让他不悦的眼前人。
不等他将人碾成肉泥,手被宠物反握住。
俞星不知道颜鸣辰废了多少力气才成为玛丽安的宠物,又是否还需要玛丽安这块跳板。
她终究是借尸还魂,承了原身的情才重活一次。
总之。
她得阻止厄纳德杀了玛丽安。
厄纳德垂下眸。
俞星摇摇头。
挽着厄纳德离开前,俞星佯装不经意间回头。
只见,颜鸣辰慢条斯理地撩起宽松的衣袖,露出左手腕处的蝴蝶印记。
黑色的蝴蝶披着神秘光泽,如网的金色脉络熠熠闪光,像刺青般栩栩如生。
俞星想起原身也有一个相似的蝴蝶印记。
这印记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涉及隐秘,俞星解读记忆十分艰难。
这防的是谁?
防的是她好吧!
一人一宠离开后,恐怖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玛丽安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刚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已逝的曾祖父在向她招手,反应过来之后冷汗浸透后背。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不该替王做决定。
也难怪死亡与她擦肩而过。
奇怪的是,王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一定是王看在拉斐尔家族的忠诚上饶恕了她。
她才不会像艾德琳那个蠢货一样,大言不惭地以为王的心里有她。
玛丽安在颜鸣辰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脑海里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唇角不自觉往上勾。
“我会再给你找接触的机会,你想方设法勾引王宠,最好勾得她唯你是从!”
颜鸣辰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半阖着眼,颔首:“一切遵听您的吩咐。”
玛丽安害怕夜长梦多,想到什么,阴沉一笑,眉眼间带着一种轻慢和敌意。
“今天是小公主的生日。”
“王宫除了王,只这一位主子,以我和公主殿下亲密无间的关系,一定会收到请柬。”
“放心,我会给你提前准备好东西助兴,你争取在宫宴上拿下她。”
颜鸣辰狭长的眸眯起,在玛丽安看过来之前垂下头,摆出一副乖巧听训的样子。
*
回到王宫。
厄纳德没有继续证明他比奥纳多好,他圈住宠物的腰,力道如铁钳般沉重。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你也觉得我在滥杀无辜吗?”
气温在以不合乎常理的速度下降。
飘进俞星耳边的呼吸粗重又炙热,她缩了缩脖子,已经不想算这是第几次被人抱住。
俞星熟练地哄:“你误会了,我是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贴在她背上的身体又硬又烫,像三伏天在海边被太阳暴晒的礁石。
她挣扎着动了动。
“礁石”封锁她所有退路,不允许她离开。
俞星:“……”
她好不容易让人不那么粘她。
一朝回到解放前。
玛丽安·拉斐尔是吧?她记住了!
俞星眼珠子一转,开始转移矛盾:
“谁?是谁说你滥杀无辜?”
“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你才华卓越,能力出色,心地善良,待人和蔼,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又是拿出夸奖金句的时候了。
厄纳德这小子一看就缺爱。
末世来临前她在一线城市当了几年的牛马,最擅长把甲方当娃哄。
俞星掰开箍着她腰的手,用脸颊碰了碰他的指尖。
厄纳德身形一顿。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宠物触碰的部位直窜到神经末梢,刺激得他眼眶猩红。
不够。
远远不够。
宠物眉眼弯弯、肤色白皙,露出这么一副亲昵、且没有丝毫防备的表情。
这可真叫人心潮澎湃啊。
他总算亲自体会到了奥纳多的爽感。
他想让宠物完完整整属于他,可是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奥纳多。
厄纳德不忿地叹着气,手背裂出一道缝隙,伸出湿冷的触足,舔过她的脸颊。
俞星:“?”
厄纳德哑声:“我想舔你。”
俞星:“……”
谢谢,你已经在舔了!
厄纳德还想更进一步,奥纳多苏醒,挤占了他还没来得及品尝的愉悦。
奥纳多阖眸再睁开。
宠物紧紧握着他的手,白嫩的脸颊微微泛红,身上杂糅着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海洋气息。
像是被某只高贵的野狗标记了一般。
他确信,自己没有标记。
一定是厄纳德那个家伙。
俞星先发制人:“你怎么才回来啊?”
奥纳多用指腹擦拭掉宠物脸颊残留的气息,温柔地看着宠物:“抱歉,我回来晚了。”
宠物身上有了“其他雄性”的气味,这个发现,让他的杀意如荒草般疯长。
但他还要维持表面的温和。
不能吓坏宠物。
再等等。
等他找到摧毁厄纳德的方法,宠物就将完全属于他,他也不必再伪装。
他不需要再害怕宠物亲近厄纳德。
是的,他也会害怕。
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宠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哪怕厄纳德和他同一个本体。
俞星大方地挥手:“我原谅你了。”
应对奥纳多比应对厄纳德容易得多,她不用担心奥纳多像厄纳德一样失控。
虽然都喜欢抱着她,但两种抱不一样。
俞星问出她一直疑惑的问题:“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什么生日晚宴,谁过生日?你吗?”
奥纳多抱住宠物,双手温柔而坚定地圈在她腰间,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禁锢。
他摇摇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我从来不过生日。”
“是欧拉。”
他漫长的人生太无趣了。
宠物的出现点亮了他的黑白世界。
她总能带给他陌生的感觉,就像现在,他的胸腔一阵发胀。
跳动的心脏在诉说满足。
为什么满足?
他想知道原因,以及怎么才能更加满足。
基于原身对阿尔法王族的调查,俞星非常清楚欧拉是奥纳多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个五岁大的幼崽。
加上蛋龄,十五岁。
咱也不知道阿尔法王族为什么是蛋生,咱也不敢问。
总之,五岁,正是人嫌狗嫌的年纪,哪怕欧拉贵为公主,也没有逃掉这一法则。
俞星有点好奇:“我能认识一下公主殿下吗?”
她高低要看看这位公主有多惹人嫌。
奥纳多目光意味不明:“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