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鸣辰不知道领主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他意识清醒后,他已经扶着大祭司回到房间。
多合适的刺杀时机,怎么就错过了呢?
大祭司斜倚在床上:“好热。”
颜鸣辰从懊恼中回过神。
大祭司已经脱得只剩下薄薄一层里衣,隐约可见束胸。
长发遮不住惊人的白。
颜鸣辰耳垂通红,他飞快转身:“您喝醉了,我、先出去。”
一阵风吹过。
大祭司双手缠上颜鸣辰的腰。
后知后觉间,颜鸣辰才意识到是什么与自己的后背相贴。
他努力隐忍着,颈侧的青筋绷起又隐没。
作为毫无地位的人类,他遭受过许多羞辱,因为长相,他曾经被雌性兽人当成玩物。
饲养他的兽人,圈养他、捉弄他纯粹是为了泄气。
虽然没到最后关头,但那份羞辱,他永远不会忘,所以,他用了那些家伙的命来清洗。
他不希望大祭司是这样的兽人。
大祭司叹气:“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颜鸣辰眉头渐渐舒展开。
大祭司松开手臂,看向转身面对她的人:“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惜你还小。”
碍于酒的洗礼,大祭司的声音不再透着寒意,柔情钻进耳中,轻易地拨动了颜鸣辰的心弦。
颜鸣辰呼吸急促,瞳孔地震:“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歪了歪头:“我在向你表白啊。”
随着她的动作,长发遮住部分眼睛和泛起水红的脸颊。
这一幕刺得颜鸣辰险些失控,他攥紧拳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
“我是人类,我们注定不可能。”
大祭司竖起食指,左右摇晃:“身份从来不是阻碍,你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颜鸣辰松开拳头,指甲用力在他掌心留下无法瞬间恢复的月牙痕。
喜欢吗?
应当是喜欢的。
但他不能承认。
他身上背负着人类的希望,无数同伴还在地狱煎熬,他怎么能独享幸福?
颜鸣辰垂下眼帘,语气透着一丝狠:“不喜欢。”
大祭司捂住心口:“你嫌我瞎?嫌我丑?”
“不是!”
颜鸣辰下意识摇头。
大祭司长相偏英气,顶多少了一些女性的柔美,但绝对和丑没有一丝联系。
“你等等。”
大祭司凭空掏出一把短刀,刀柄处雕刻着鹿头的浮像,刀刃在灯光下闪过锋利的冷光。
她拆掉眼前缝合的红线。
随后她将一罐透明液体抹在眼上,动作称不上温柔,洒了一些出来。
有些液体从她眼角溢出,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淌下,为她平添了一丝媚感。
大祭司眼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猝不及防间,颜鸣辰与一双深紫色眼眸对视上,美得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琉璃。
这双眼再次将他推到十一年前。
颜鸣辰看大祭司时,大祭司也在看颜鸣辰。
他长大了。
比她还要高上几厘米。
简陋、朴素的服饰没有掩盖他身上的熠熠生辉,相反,他如磐石般沉着的气质点亮了本就出色的五官。
让她更爱了。
她没有忽略颜鸣辰眼底的心疼,她很早就知道他不是对自己没有感情。
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难掩欣喜。
颜鸣辰退一步。
她就进一步。
直到颜鸣辰的后背贴上墙壁,退无可退。
大祭司眉眼弯弯:“卡门,我的名字。”
颜鸣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缘故,大祭司眼前没有再闪过凄凉的画面。
她开始用心表演,眼泪说来就来。
“你拒绝我,我会哭的,我真的会哭的。”
颜鸣辰连连后退。
眼前身影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大的诱惑力。
勾得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再用吻封缄她的悲伤。
颜鸣辰硬生生忍住了。
大祭司见扮娇弱没用,索性擦去眼泪。
“我知道你的顾虑。”
“如果我告诉你,未来人类会成为一方霸主;你我两族可以通婚,你还会拒绝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支配,颜鸣辰幻听了,他竟然听见人类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人类能不能成为一方霸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可以拾起尊严。
时代的尘埃落在人类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仰仗兽人的鼻息。
他由衷希望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大祭司捏着度,没有尽数透露,指尖勾住颜鸣辰的衣领,迫使人弯下腰。
“人生得意须尽欢。”
“难道你不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吗?”
一个灌满粉色酒水的杯子凭空出现在大祭司手中,她咬着杯口,朝颜鸣辰倾去。
房间氤氲出一股浓郁的酒气。
颜鸣辰鬼使神差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脚步踉跄,失去方向感,跌进柔软的床褥。
意识到自己正将神明压在身下,颜鸣辰虬结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一时间。
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
大祭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别说话,说的净是我不爱听的。”
她牵引着他,一只手压着自己的锁骨,另一只手扼住自己的脖颈,十足的控制姿态。
她要他仔细聆听她的动脉跳动声。
被压得无法动弹、呼吸困难,她也丝毫不生气,反而伸出手,指尖沿着颜鸣辰暴起青筋的手臂往上滑动。
恐怖的酥麻感自神经末梢炸开,火烧一般很快沿着颜鸣辰的经络蔓延至四肢。
颜鸣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完全可以顺着心意,伸出手臂绕过她的腰身,手指勾起衣角,轻轻地就能挑开遮挡物。
她的手还在来回剐蹭。
动作缓慢,而富有诱惑力。
他的皮肤没有变化,反而是她的指尖,糜艳一片。
多日耕种暴露在紫外线下,形成的焦褐色皮肤纹理和白皙的手形成突兀的对比。
颜鸣辰直直盯着怀中的身影,极黑的瞳孔骤缩,看似平静的眼底是岩浆般的火热。
她的脖颈细长白皙,仿佛能掐出水来,他的掌心明显感受到她的喉骨在颤抖。
颜鸣辰呼吸有点沉重,大脑完全被酒精支配。
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浑身的细胞叫嚣着严丝合缝地贴下去。
是梦吧。
如果是梦,他是否可以顺心而为?
残留的理智让颜鸣辰在最后关头刹住车,他松开他的神明,闭上眼睛忏悔。
大祭司气结,将人反压住:“你是不是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