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纳多眼底浓重的情欲像从深渊爬出来的暗涌,裹挟着贪婪,一遍又一遍地漫过俞星的脚踝。
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拧开酒瓶上方的木塞。
粉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打转。
就像他的心,没有定数。
奥纳多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连同寒气一起咽下,透心凉的冷酒却压住内心的躁郁。
他放下酒杯,目光不遮不挡地落在俞星的身上。
奥纳多隐晦地提醒:“喝酒伤身。”
俞星点头:“是的。”
奥纳多:“……”
瞧瞧。
态度何其疏离冷漠。
根本不关心他。
他应该惩罚她,把她欺负得哭出来,听着她说错了,说她不该这么忽视自己。
俞星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眼尾一定会泛起潮红。
是不是还会带着星星点点的水渍呢?
俞星将眼泪刻意地挂在脸上,说不定还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娇羞。
她会主动缠上他吗?
缠着他……
奥纳多耳垂有些烫,他一口灌下剩余的冷酒,压下涌上心头的酥意。
俞星敏锐地察觉到奥纳多灼热的视线,合上书,转过头。
“你在想什么?”
奥纳多昨天已经试探出俞星不喜欢他太孟浪,故作镇定地摇头。
“为什么这样问?”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奥纳多矜持地坐在书桌前,一手慵懒地支着头,目光灼灼地扫过小小的人。
他再次对俞星的唾液生出兴趣。
然而,他要给予俞星足够的尊重。
那就不能不顾俞星的意愿,把人折腾得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
他更希望俞星乖乖的,舒舒服服的和他共赴巫山,最好能主动一点儿。
当然。
不主动也没关系。
他会主动。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俞星总会习惯,总会有那么一天主动缠着他;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只能瑟瑟发抖,以祈求猎手的怜悯与宽容。
对于奥纳多的狡辩,俞星无语了好一会儿:“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瞅瞅你的眼神有多露骨?”
奥纳多笑着摸向眼睛。
雄性是这样的。
大胆示爱、
勇往直前、
无所顾忌。
这样才能吸引心仪雌性的注意力。
俞星没好气道:“少在脑子里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吵到我了。”
奥纳多垂眸,故作伤心。
“我向来说话算话,你不点头,我不会碰你,你还要我怎样?”
“我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没有拥你入怀,你却还要我别在脑子里想你。”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过分吗?”
俞星一噎。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很憋屈,像个任劳任怨的丈夫。
地拖了,饭做好了,衣服洗完了,转头还要面对无理取闹的妻子。
俞星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没让你不想,是别乱想。”
俞星的妥协换来了良久的沉默。
奥纳多深蓝色眼睛氤氲着欲望,他攥紧酒杯,手臂肌肉蓄着不可忽视的爆发力。
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他是真的很想……
俞星瞳孔倒映出奥纳多忍到极致的面孔,及时指出:“你看,你又乱想了。”
奥纳多额间青筋跳动,他垂下眼帘,企图遮住所有外泄的情绪。
俞星见奥纳多理亏,收回视线,继续起名字。
跟奥纳多待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俞星知道要怎样安抚一个暴君。
但她不想。
安抚暴君没问题,安抚满脑子都是黄色的暴君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她真的很怕奥纳多再说出一些虎狼之词,必须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很快,奥纳多深邃的面孔恢复正常,眸子里是一贯的克制冷静。
他将一切肮脏藏进了眼睛深处,平静地盯着娇小的,看起来没什么重量的人。
早晚有一天,他可以不再隐藏,俞星会接纳他所有一切,趴在他的胸膛上。
与他亲密相贴。
这些俞星都不知道,她已经确定好乐队的名字,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启音乐之旅。
俞星搓着下巴。
二十一世纪,群星璀璨,经典歌曲太多了,多到她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奥纳多看出俞星脸上的为难。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参谋。“
奥纳多终于有了合理的借口靠近。
他起身走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俞星散乱在鬓边的碎发带到耳后。
俞星闻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奥纳多的胸腔。
暗色衬衫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在奥纳多腰间服帖地收束。
隐隐约约显出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雄性魅力扑面而来。
视线往上,是近乎昳丽的面容,如同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俞星本就好这口,她还没接受奥纳多,不想被美色诱惑,随即低下头。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歌曲?”
奥纳多眸色沉了不少,“以我的意愿为主吗?”
书房窗户大开,可以看到后花园的争奇斗艳。
在这悠闲的晚间,阵阵花香顺着雨水飘入,绕在身边,却远比不上俞星身上的味道。
俞星眨了眨眼。
这话问的很暧昧啊。
不过,奥纳多今天很乖,一想到训狗要有松有弛,时不时要给点甜头。
俞星应下了:“以你的意愿为主。”
奥纳多眉目低敛,爱恋在心口膨胀变质,随着胸腔振动,越发浓烈。
“阴郁、诡谲、潮湿、不详。”
俞星一头问号:“嗯??”
奥纳多继续说道:“与它们相反的。”
俞星:“……”
谁教你这么断句的?
吐槽归吐槽,俞星跑到书桌旁。
她一口气写下好几首歌,比起乐队名,歌名她闭着眼都能默写。
奥纳多眸子若有若无地盯着俞星,眼底深处藏着他没有察觉的色彩。
被偷窥的感觉顺着俞星的骨骼蔓延上来,她猛地回头,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在视线相对时,奥纳多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那种令人心悸的目光很快消失,快得好像是她的错觉,但俞星知道不是。
好在,奥纳多学会了遮掩。
不能要求太高。
俞星:“这几首都挺治愈的。”
奥纳多:“浅浅期待一下。”
缓了两秒。
奥纳多:“如果歌曲让我很满意,奖励你吻我一次。”
俞星:“……”
这算是奖励吗?
谁奖励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