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也不多问,一味地聊天喝酒。
虞梨不知为何,心脏隐隐作痛,鼻子也略微酸楚。
是丝毫没有预兆的、突然涌现的酸楚。
菲菲垂下眸,掩盖住眼中的恶毒神色。
她就说嘛,这个见女人能当安家的女佣都是运气好了!
可没想到她运气那么好,上来就是安少爷的贴身女佣!
温小暖暗暗捏紧手指,眸光闪烁。
爷爷他,为什么对虞梨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陌生女人慈爱又关心?
还想带她进温家工作,凭什么?!
安歌和张晓不动声色地变换神色。
饭局结束后,张晓把虞梨拉到空房子,语气平和却蕴含几分施压的力道:
“虞姑娘,不是我安家忘恩负义,是有很重要的原因,你和云乐,真的不能走太近……”
“这其中缘由,不是你一个普通女孩子能明白的。”
“这样吧,我给足你金钱,且许诺你有危难时,找到我安家,必会不遗余力地帮你一次。”
“虞姑娘,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生活,如何?”
虞梨没什么情绪波动,本来,她也只是为了通行证,配合的安云乐演戏要当他的佣人。
既然对安家来说,她不应该留在这里,自己马上离开就是。
她点点头,“好啊,不过金钱是不需要的,一次帮忙倒是可以,也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摊上事,多个大树多份安全感。”
虞梨在心中想的是,能不能让安太太给她整个通行证?
给了通行证她就走。
但又觉得不好,首先是因为她是外来人口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次,她有种用完别人就扔的感觉,唔……是不是不太好?
“不可以!”
人未至声先到。
安云乐推门而入。
安歌紧跟其后,进来后迅速将门关好。
男人一巴掌拍向安云乐,“你个小崽子,越发会骗老子了?”
“让你反思错误,却骗老子说上厕所,结果是来找你妈的!”
安云乐被打通了也不哭喊不闹腾,只是拉扯张晓:“母亲,为什么啊,我从小到大没一个私人女佣。”
“我都还有一年成年了,我要个姐姐陪我怎么了?”
“你和父亲为什么如此抵触?还想偷偷把虞姐姐打发走!”
安歌也不绕弯子,直言:“你是三家中唯一一个孙子辈的男丁,你注定要和人联姻的。”
“不是温小暖,就是秦汐月,无论如何,只能在她们两个中二选一。”
“在此之前,你不能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
虞梨:“???”
事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且不说安云乐被强制联姻这个事怎么评价,她的去留,怎么会关乎安云乐会不会爱上一个人?
是在说安云乐喜欢她吗?
拜托不要乱搞啊!
她是有老公的人啊!
安云乐同样皱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爸妈的脑回路:“你们在说什么?”
“我就是想要虞姐姐和我玩啊,玩伴的那种玩,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老女人?”
虞梨:“……”cNmd!
我去年买了个表!
说谁老女人,你全家都是老女人!
安歌张晓松了口气,得知是自己想歪了,所有顾虑打消,谨慎地试探道:“真的?”
“你不是在骗爸爸妈妈吧?”
安云乐满脸黑线:“这有什么好骗的,喜欢和虞姐姐当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的朋友!”
虞梨补充道:“是啊,我想老爷太太都误会了。”
“再者,我是有老公的人,他很小气,我不敢在外面乱来的。”
安歌张晓彻底松了口气,“那没事了,你们两个小年轻商量着来吧,留不留在安家,虞小姐自己做决定。”
两夫妻神清气爽地扭头就走。
离开后,张晓小声嘀咕:“你说,咱儿子要是知道,温小暖和秦汐月都和虞小姐差不多大,他会不会掀桌?”
“那暂时管不着,别现在那么快整上恋情就好。”
“等男孩长大,就知道年纪大些的女人的魅力了……”
“再者,咱儿子不是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包不能是那种人的……”
眼看父母亲走远,安云乐围绕着虞梨团团转悠,边盯边打量。
虞梨被直盯得有些不自然,“你这是做甚?”
安云乐直摇头:“你看上去,不像是有老公的人啊。”
“……”
她顿了顿,认真道:“老弟,如果你能肉眼看出来人有无婚姻,你就可以原地找工作混口饭吃,不需要当你的大少爷了。”
“什么工作?”
“街头算命啊。”
“……”
虞梨很快被人安顿在距离安云乐一公里左右的小庭院。
据安太太所言,安云乐武道武术练得还行,卡着诸武学院的过线分数。
但是,文化课就很差劲。
她一看才知道,无为州的文化课是地理、算术、历史,还有一门社会运行逻辑。
地理、算术、历史,都是虞梨在华国学过的那几门科目。
不同的是,教材教学内容的背景是无为州,但是大体共用一个框架,换汤不换药。
最后一门,社会运行逻辑,她粗略翻看了一下教材。
大概讲的就是,把无为州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阶级矛盾统称为“运行逻辑”。
教导学生如何看透表象,理解社会权力是如何分配的,研究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社会秩序。
简单解释,就是教你如何在这样的社会制度下更好地生存下去,该持有怎样的和平思想、和平价值观。
倒是不难,和华国的思想政治课程相似。
就这些内容,在安云乐的小脑袋瓜里,是有多难?
……
一夜好眠,虞梨神清气爽。
虽然是陌生环境,但是安云乐对她还算可以了,她的卧室怎么布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也吩咐了不让人靠近她的卧室,守在院子门口即可。
晚上屋内屋外有人,她害怕。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七北六南跑哪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见人了。
没等她细想,有人推门而入,“虞小姐,安少爷请您过去。”
“哦哦。”她嘴上应下,心中却在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