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是啥?
沈清辞一脑袋的问号。
但对方看着就不是老虎、狼那样的攻击性极强的野兽。
沈清辞尽量控制动作幅度,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给对方拍了个照。
那头像鹿一样的动物确认她没有恶意后,轻轻打了个响鼻,转身踏着落叶,不紧不慢隐入林间。
这就走了?
沈清辞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还有点小失落。
过了两日,沈清辞才去鹰嘴涧看了一次蜂箱。
她特意挑了清晨,露水还没干透的时辰,山路静得能听见自己踩在落叶上的声响。
远远望见那鹰嘴似的巨大岩壁,沈清辞脚步便放轻了。
待走近些,她微微一怔。
那只她亲手刷了蜂蜡、架在垫石上的蜂箱,巢门口此刻正嗡嗡地绕着好几只工蜂,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她眼睛一亮,又屏住呼吸,不敢靠太近惊扰。
蹲下身,隔着几步仔细观察。
巢门口排着队往里爬的工蜂,腿上沾着金黄的花粉团,那是采蜜回巢的样子。
木桶内壁隐隐传来细微的“嗡嗡“声,连成一片,是蜂群在里头忙碌的动静。
她心里那股高兴劲儿一点点漫上来。
成了,真有蜂群看上了这儿,搬进来了。
她怕惊着蜂,没敢开箱,只绕另外的地方去查看其他蜂箱。
搁在树底下的两个蜂箱,巢门口竟也钻着零星的工蜂。
沈清辞一共放了四个蜂箱,三个都来了蜂,比预想的还顺利。
沈清辞悄悄退开几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蜂群住下,往后就有蜂蜜吃,蜂蜡攒起来,还能换钱。
也算一个进项。
沈清辞打完卡,正准备往回走,天突然下起了雨。
起初是零星雨点,还没两分钟,变成了瓢泼大雨。
沈清辞空间里备着雨衣,在感觉有雨的第一时间立马取出来穿上。
这军用雨衣厚实防水,就是重,不透气。
穿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橡胶味,走回木屋,沈清辞衣服全部汗湿了。
她干脆去浴室洗了个澡,在厨房煮午饭的时候,时不时往外面瞅一眼。
今天家里的大小动物都出去了,山里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晓得它们有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如今虽然天气转暖了不少,但淋了雨还是容易着凉。
吃过午饭,沈清辞小憩了一会儿。
伴随着雨声,特别好入眠,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她才揉着眼睛起床。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架势。
沈清辞也不想出门,干脆去厨房做点辣白菜。
她舀了两瓢水,把菜一棵棵洗干净,控在竹筐里沥水。
又转身去灶台边,从粗瓷坛里掏出辣椒面、梨子、蒜瓣和生姜,一样样洗净切碎,码在案板上。
这辣白菜的方子,还是上一世的奶奶教的。
奶奶以前每年入冬前都要腌上一大坛子,街坊邻居都喜欢吃,常上她家讨要。
切菜、撒盐、抹料的手法,沈清辞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放多少盐、多少蒜,心里都有数。
沈清辞一边往白菜帮子上抹盐,一边出神地想着黑市的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陈向阳好好打听一下黑市的消息,能不能让陈向阳给她当中间人,把单车出了。
想着想着,手里的活却一点没停。
盐抹匀了,码进大盆里压着,等白菜出水,再一层层往坛子里铺。
每棵白菜都要仔仔细细抹上辣椒蒜末的料,压得实实的,最后封上坛口,搬去墙根阴凉处搁着。
忙完这些,外头雨声依旧。
雨天天暗的比平时早,这会儿五点多,屋内已经没有多少光线,沈清辞把马灯点上,擦了擦手,站在门边朝外望。
雨幕把整片山林罩得灰蒙蒙的,树木在雨里立成一排排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远处。
正出神,雨幕里忽然远远走来一个身影。
她一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眨眼,定睛一瞧,山路那头,一个人披着蓑衣顶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来。
走近了,能看清楚那人的脸,不是旁人,正是陈向阳。
外面雨大,沈清辞犹豫了下,还是撑开伞出去迎了下。
伞是她在二手市场淘的一把黑布大伞,很大,瘦点的人站三个都没问题。
七八成新,颜色低调,这个年代用也不出挑。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沈清辞边走边问。
进了正屋,陈向阳把蓑衣脱到门外,挂在木钉上,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了过来,“昨天在山那边下的套子,逮了些东西,给你只野鸡添个菜。”
野鸡的翅膀被绳子拢着,还扑腾了两下,羽毛油亮,是个肥的。
沈清辞摇头,“你这太客气了,还是拿回自家吃吧。”
“家里有。”陈向阳见她不接,干脆放在地上,“我没旁的意思,你收下吧。”
沈清辞犹豫,叹气,“那我按照市场价给钱,不然不收。”
陈向阳噎了下,但看她一脸坚持,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这样送东西了。
虽然大概猜到沈清辞应该不缺钱,可他也不想给沈清辞增加负担。
“那你给两块钱吧。”
沈清辞从兜里拿出一个包好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钱,数了两块钱交给了陈向阳。
陈向阳接过,顺口提起另一个话题,“我明天要去镇上一趟,办点事,顺便采买些东西,你一个人住在山上,下山一趟不容易,要是有啥想带的,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捎回来。”
送野鸡是顺带的,这才是陈向阳来的目的。
沈清辞想了想,心里转过几个念头。
既然想要靠陈向阳打通黑市的门路,那现在就是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不过一开始得谨慎小心些,免得出问题。
“煤油快用完了。”沈清辞为难地开口,“但我手里没有煤油票。”
陈向阳满口应下:“不妨事,我能弄来。”
沈清辞愿意开口就行,他就怕她说什么都不买。
陈向阳猜得出来沈清辞应该是想在他这里探探黑市的门路,但两人相处时间短,还没建立起十足的信任,只能一点点慢慢来。
陈向阳有时候真想和沈清辞坦白,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是救了自己两次的恩人。
可好几次话到了嘴边,陈向阳愣是没说出来,就……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