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佳利顿贵族男子学院上空。
所有的学生正在操场上集合,组成一个个方队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场烟花惊艳的说不出话。
感叹完烟花的美丽,所有人开始猜测发生了什么喜事。
毕竟,寻常日子怎么可能这么盛大隆重,还放了近乎半空的烟花。
祝云禾坐在林瑜旁边,和她咬耳朵:“林瑜,你说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晚上集合?”
“可能是有事情要宣布。”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异常的风声和躁动?”
“嗯,有。”
祝云禾神色慌张:“地面好像都在抖呀,完了是不是有地震!?”
“快看!天上!!”
“天呐,是私人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祝’字。
祝云禾也看见了,惊掉了下巴,不会是……爷爷来了吧?!
想到即将要见到亲人,她有些慌,会不会被爷爷看出来她不是原主……?
她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和爷爷相处?
忐忑,不安。
随着直升机上,下来一位年过七十的老头,她的长相与他有几分相像。
这位老者手执一根黄金拐,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这强大的气场,这和她聊天时那个倍感亲切的爷爷是一个人吗?
“是祝老爷子!祝老爷子竟然亲自莅临我们学院?!这可是平时想见都见不着的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一瞬间,就锁定在了她身上。
包括祝南山。
平稳落地,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愣着的乖孙女。
“乖孙,还不过来给爷爷抱抱?”
看着眼前这个和她说话时,轻声细语倍感亲切的老爷爷,祝云禾的眼眶不自觉湿润,这就是拥有家人的感觉吗?
“怎么,不想爷爷?亏我这把老骨头惦记你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你这没良心的上大学才几天,就和爷爷生分了!”
“爷爷……”
“爷爷~!”
她哭着扑进祝南山怀里。
祝南山温柔的摸她的头:“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那双处事精明的眼,陡然间冷眼扫视一遍全场。
“是我老爷子老了,不中用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给我乖孙气受了。”
整个运动场鸦雀无声,紧张的氛围蔓延全场。
所有人都知道祝老爷子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是为了给祝云禾撑腰,并且找人算账。
这两天关于祝云禾,不是祝家大少爷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祝云禾是个冒牌货。
祝云禾受了这么大委屈,祝老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人的眼神又开始往刘轩身上飘,他就是和在食堂和祝云禾打架的人。
运动场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对夫妻。
夫妻俩冲到祝南山面前,点头哈腰:“祝老爷子,这么紧急让人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两人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能够得祝家赏识沾沾自喜。
“你们养了个好儿子——”
祝南山语气阴晴不定,俩夫妻内心有点觉察到不对劲但还是赔笑:“是是是。”
“哼——!是是是?”
祝南山满脸怒气,拐杖重重敲地!
俩夫妻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肯定是儿子得罪了祝老爷子。
夫妻俩看向祝老爷子身边的男生:“这位是……?”
“我祝南山的孙子!祝云禾,禾苗的禾。”
祝云禾!?和大小姐祝云荷同音?怎么从未听说过祝家还有一位小少爷?
“本来想等乖孙大学毕业以后再正式公开她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学校里被欺负!”
“我祝南山的孙子,决不允许有人欺负!”
两夫妻看向和祝云禾同校的儿子,大吼了一声:“刘轩!!你给我滚过来!”
刘轩低头跑出来。
到了跟前,刘峦一巴掌扇过去。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敢招惹祝少爷!还不赶紧给祝少爷磕头赔罪!”
刘轩灰溜溜走到她面前,低着头,语气羞耻:“祝少爷,对不起……”
刘峦一脚踹过去,刘轩摔在她脚边。
“逆子!给祝少爷磕头赔罪!什么时候跪到祝少爷原谅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刘轩没动,祝云禾看见他双手握拳手上青筋暴起,很明显不甘。
她看向爷爷,爷爷给她一个任凭她做主的眼神。
爷爷知道她心软了。
其实说到底,刘轩和她打架,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架都打完了,事情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借着权势羞辱人那一套,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刘轩低三下四磕头赔罪,她反而不会
心软。
刘峦见他不听话气的要炸了,这可是祝家!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在江城消失!磕头赔罪都不做,这是要让他们刘家死吗?!
“逆子,你想让我们刘家几代人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基业,毁在你手里吗!你要毁了公司吗!!”
祝云禾俯视着脚边的刘轩。
一直不肯下跪、摇尾乞怜的人,在听见刘峦说到整个刘家都会被毁时,轻轻动了。
然后,深深埋着头,认命的跪下。
“祝少爷,请你原谅我。”
整个运动场鸦雀无声,就算他的声音很轻,她也听得很清楚。
她蹲下来,语气平平淡淡,就像在普通的闲聊:“你觉得被权势压迫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不是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扯进了两个家族?觉得道歉是应该的,但是下跪太侮辱人了?”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一定会被认为是挑衅和羞辱。
但祝云禾面色平淡,语气也平常,完全给人感觉出半点看不起人的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
刘峦抬头看她,目光不解且复杂。
祝云禾看向人群中的同学们,最后温柔的目光落在梁荆漠身上:“在祝家面前,你们大多数自诩豪门的家族,和梁荆漠同学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我要每天都要挑你们刺,欺负你们?”
“你们如果觉得这样没问题,那么以后我就要用权势压人了啊~”
看见全场震惊且隐隐畏惧的眼神。
祝云禾微微勾起唇角,笑得云淡风轻。
“所以,为什么我们和同学相处的时候,非要扯上家世背景呢?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