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孽女!”

穆振国大声呵斥,将手中的文件狠狠甩在桌上。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窗外簌簌的雨滴不受控制地砸向玻璃窗,他心底再度翻滚着汹涌悔意。

早知当初,就该狠心溺死穆星暖。

如今处处跟自己作对。

穆星乐垂头,视线盯在脚尖,眼角卷起一层得逞的笑意。她的肩膀却在微微发颤,摆出一副被穆振国怒火吓到的模样。

自她记事起,便知晓穆振国打心底厌恶穆星暖。后面她曾悄悄问过母亲原因,得来的理由荒唐又可笑。

是穆星暖的八字过硬,天生克亲。穆振国起初不信,但最后一次出现意外,他差一点一命呜呼。

自此后,穆振国始终对此深信不疑,早早便将穆星暖送去老屋跟着老太太一起生活,而后极少接触。

一声惊雷骤然划破天际,穆星乐心底微颤,她抬眼看向紧紧蹙眉的穆振国,柔声开口,继续火上浇油:

“爸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姐姐的性子过于冷淡,或许是在记恨您小时候把她丢到老屋的事情,才会对我们这么疏离。”

她轻轻攥了攥衣角,继续柔声补刀:“我只是有点难过,我真心想和姐姐好好相处。”

软糯委屈的话语落入穆振国耳中,彻底点燃了他胸腔积压的怒火。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冷声道:“你没有错。是她不识好歹,白眼狼养不熟。”

良久,穆振国强压下胸腔翻滚的汹涌怒火,沉声开口:“除此之外,其他还说了什么?”

闻言,穆星乐抬眸看向穆振国,面色迟疑不定,她的嘴巴反复抿了又抿。

穆振国将这一切敛于眼下,指节不由蜷缩起来,厉声道:“说!”

穆星乐肩线不由发颤,心底却在疯狂叫嚣,说话带着几分结巴,继续拱火:

“她还说,就算是血亲又如何,既然已经分家了,照样管不到她头上。还让您……穆振国,有多远滚多远!”

身为父亲的威严瞬间崩塌,穆振国缠着厚厚绷带的头颅本已无大碍,此刻却头疼剧烈。

他始终对穆星乐的话深信不疑,根本就没想过穆星乐会诓骗他。

穆振国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头,短暂的剧痛让他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穆星暖分明是倚仗那位神秘男子,才敢这般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可他却拿穆星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憋回去这一口气。

因为穆星暖的户口就在刚刚已经被操作迁出了,至于迁到哪里,他不清楚,也不敢问。

不仅这些,他辛苦奋斗的一半资产也一并交出去了。

换作平日,这些业务起码十天半个月才能推进,但那个助理短短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他深深忌惮那位神秘男子的背后势力,死活查不到他的背景,越是这样,他越恐慌,更不敢轻易惹怒穆星暖。

片刻,伴着喧哗的雨声,他胸腔积攒的怒火缓缓散去。

随即穆振国视线落在穆星乐身上,淡淡问道:“你上去,有没有看到一位气质非凡的男子?”

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穆星乐努力克制表情,指尖轻轻捏紧衣角,轻轻摇头:“那一层除了保镖,就是穆星暖。”

依她对穆振国的了解,方才最后一句话,足够让穆振国的暴怒点达到顶峰!

但,却平平静静。

她垂于身侧的指节死死攥紧衣角,穆振国居然在忌惮穆星暖!

这怎么可能?一瞬间颠覆了她的认知,她无意识后退半步。

穆振国心底重重一叹,看向穆星乐的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缓和自己与穆星暖的父女情分。

“我累了,没什么事情,你回去吧。”

穆星乐失神地走出穆振国的病房,她心底不由生出无比的颓败感。

自从出现穆星暖这个变数后,她极少会做预知梦了,她有一种预感,自己正在失去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不行,她要马上回家!

电梯口缓缓打开,她快步踏进去,神色慌张,指尖疯狂地按负一层的按键。

大雨笼罩着医院,显得肃清庄严。附近的那个十字路口交通终于恢复正常了。

商务车内,周翊川静静坐于后排,面色微冷,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张电子文件上。

朱瑞侧身,视线看向周翊川紧绷的下颚,低声汇报:“周先生,穆星暖的户口已经迁出,您的身份很特殊,您确定要把她的户口落户到您这边?”

他下意识攥紧安全带,眼底弥漫出一丝担忧,不知道穆星暖有什么魔力,周先生竟对她一再破例。

甚至现在户口都要上在一起,他咋觉得这么惊悚呢!

周翊川始终沉默,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朱瑞了解他,这不是失神,是在纠结。

朱瑞指节微微松了松安全带,又一次下意识攥紧它,继续劝道:“苏家那边苏老太爷应该是不会同意的,您不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周翊川侧头望向漫天沉沉雨幕,眸色悄然加深,漆黑深邃的瞳孔里翻滚着无人窥见的沉绪。

他第一次见穆星暖,也是这样滂沱大雨的天气。

那一夜,过得惊险。

好在,结果是好的。

想起穆星暖那副委屈求全,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总是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一个人太孤单了,这样的日子也就三年而已。

良久,周翊川缓缓开口:“朱瑞,小梨去世几年了?”

朱瑞瞳孔猛地紧缩,周身气息骤然凝滞。跟随周翊川多年,他太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随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肃穆:“先生,整整三年了。”

“是我这个哥哥当得不尽责。”

周翊川低声开口,嗓音沉沉,眼底裹着化不开的落寞,浓重的悲伤无声笼罩周身,“明知道她患有重度抑郁症,我却因为工作急事,将她独自留在家里。”

车子平稳行驶,雨珠无情地不断撞击车窗,连绵不断的雨声勾起周翊川内心深处最悲痛的回忆。

朱瑞垂着头,不敢出言劝慰。当年的事情他全部知情,周先生自责万分,甚至一度患上失语症,很长一段时间把自己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