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鹤的话音带着极强的压迫,竟硬生生将九仞的暗力震出体外。
李今朝和九仞猛地睁开眼睛,两人相视一眼。
李今朝现在的手指还有些麻,她抬头问道:“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呵。”
李今朝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冷哼,冷不丁把她吓一跳。
“他能受什么伤。”
李今朝微微蹙眉,这声音是…放鹤?
她意识没有归入体内,怎么能听见他说话?
李今朝抿嘴,一时没有出声。
“我没什么大碍。”九仞并不知道她体内的情况,他也蹙起眉头:“倒是你,没受伤吧?”
“没想到竟然吵醒了他。”
放鹤在李今朝脑海里冷笑:“虚伪。”
他看向李今朝,带着探究,问道:“他为什么没有沉睡?他平日出来扰你的频率多吗?”
李今朝摇摇头,素手捏向眉心,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她有些不适应:“不多,平时他都不会出现。”
“看来刚才把他吵醒了...”话还没说完,九仞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的怀表。
他低头瞥了一眼,面色平静地将其合上:“我要先走了。”
他站起身,边向外走边道:“你自己再融合暗力的时候,定要专注。”
“有任何问题,联系我。”
“还有,不用搭理他,他应该很快就会沉睡。”
九仞站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脸回看她,目光停留:“一个人吃饭别对付。”
李今朝跟随着他走到门口,她身子斜斜倚在门框上,唇角微勾,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老师,你也是。”
九仞定定地注视着她。
走廊里还算亮,有一束光恰巧落在他的身上,空气中的浮尘让光有了形状,也让九仞的眼底多了一层暖色。
他微微颔首,轻声道:“走了。”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李今朝关上了门,几乎是同时,脑海里又响起放鹤低沉的声音。
“我记得我说过,再让别的东西进来,就杀了你。”
李今朝脚步刹住,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找你帮我,你能帮吗?”
“你既然答应了给我时间变强,那我遇到了危险,找人救命,有什么问题?”
放鹤低声笑了两声,像是带着混响:“呵呵,你自己活不到那时候,关我什么事?”
李今朝气得额角直跳,能轻易让她气血上涌的,他算一个。
李今朝其实心中对放鹤一直有一个猜测,关于他答应给自己两年时间这个事。
以她对放鹤这几次的接触了解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就更别提能让他对她同情心泛滥了。
李今朝眼神微动,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若是看不惯我,现在就可以吃了我。”她无所谓地说道。
放鹤嗤笑,他懒懒地鼓掌:“勇气可嘉,怎么,还奢望我给你颁个奖吗?”
李今朝从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话真多,是因为你还吃不了我吗?”
“我怎么给忘了,某人现在好像很虚啊。”
脑海中一片沉默,但李今朝知道他还在听,她语气笃定:“而且,你需要一个地方养伤。”
“所以,我们能重新谈了吗?”
“呵,就算是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放鹤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到时候一样吃了你。”
李今朝都能想象出他现在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她没在意,只是拿起水杯走到客厅:“当然可以,那我只能为国捐躯了。”
“你这么怕死的人,拿命威胁我,你觉得我信吗?”放鹤哈哈大笑:“这句话可比你给我讲的那些笑话好笑多了。”
李今朝皱眉,好吵。
她坐到沙发上,态度不卑不亢:“可能你还不了解我。”
“我这个人吧,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前几天过年,我更觉得活着太寂寞,没多少意思,死了也不错。”
放鹤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李今朝长出口气,目光看杯:“谁都怕死,但如果是死在任务里,也算是一种荣耀。”
“哎,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有一句话?”她语气轻松,像是跟朋友闲聊。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她举杯对灯,挺直腰背,大义凛然:“我可以为了人民的利益而牺牲,顺便还能带走一个当垫背的,值了!”
放鹤又低低地笑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玩味:“哦?威胁我?”
“有趣,有趣。”
“那你说说,条件是什么?”
李今朝将水杯放下,心中腹诽被看穿了还端着,真装。
她举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正常的修炼交流你别管。”
“你管那叫正常?”放鹤嘲讽道。
“不要什么烂人都往里放,不要什么人都喜欢,懂吗?”
李今朝面无表情:“第二,不要管我的私事。”
“好、好。”放鹤敷衍着。
“第三。”李今朝眼神微动:“在我这住着,就要交房租。”
“贪心的小鬼。”放鹤轻笑,口吻却低沉阴鸷:“你哪次快被人打死了,不是我救的你?”
李今朝抿嘴,就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古人诚不欺我。
她淡声道:“那就抵你这半年的房租,接下来一年半,你可以拿你的紫雷交换。”
“三次都不够?”他语调提升。
三次?李今朝思维一滞,不是两次吗?
放鹤啧啧两声,仿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偏开口带着挑衅的意味:“前两个都能答应你,但想要我的东西…”
“有本事自己来抢。”
上钩了,李今朝嘴角微微勾动,她面不改色:“我怕你到时候哭。”
“哈哈哈哈哈!”放鹤仰头大笑:“小鬼口气不小!”
他笑了半天才停下来:“我很期待你能让我哭出来,友情提醒,我这个物种,天生没有眼泪。”
“呵。”
他冷笑一声就不再说话,李今朝拿起水杯仰头将水全部喝下。
她伸手,暗力凝聚在掌心,青色的暗力亲密地蹭着她的手掌。
李今朝目光落在青雾上,片刻后,挥手让其消散。
她移动眼眸,杯沿的水滴顺着杯子流淌,最后氤氲了杯底的桌面。
她眼神暗了暗,谁说水滴就掀不翻大船呢…
? ?抱歉,今天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