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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锦:“……?”

她语气困惑:“师尊你干什么?”

姜宿珩垂眸看着掌心里的火星熄灭,语气淡淡:“我不高兴。”

南安锦更糊涂了:“啊?为什么?”

姜宿珩没有回答,他将桌上的木盒拿起来,道:“灵果没收。”

南安锦:“……那是人家送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姜宿珩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替你先尝尝。”

南安锦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又吃醋了?

她弯起眼睛,几步上前,凑近姜宿珩:“师尊,你吃醋啦?”

姜宿珩没答她,也没躲开,由着她凑近。

两个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一寸,呼吸交错,缠在一起。

南安锦盯着他,目光亮晶晶的:“是不是呀?”

姜宿珩依旧没说话,把果盒放到一旁,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贴了上去。

他含着她下唇轻磨,又退开些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嗯,我吃醋了。”

当晚,南安锦就深刻地体会到了“吃醋”这两个字的份量。

她缩在被褥里,手指攥着枕头的边角,被姜宿珩从身后扣着腰,没完没了地磨她。

“师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够了没有……”

姜宿珩从后面贴上来,薄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低声问:“不够。”

“……你等着……明天我跟你没完……”

翌日。

南安锦醒来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中。

她趴在枕头上,木然地盯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日光。

姜宿珩。

太不知道节制了!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过去几百年攒下来的精力全在她身上用光。

她越想越生气,气自己昨晚太顺着他了,气他仗着修为高就为所欲为。

她翻了个身,一动就牵扯到腰侧酸软的地方,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硬撑着爬起来,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随后咬着后槽牙,把自己枕头、被褥全抱起来,一股脑搬到了殿内的太妃椅上。

太妃椅又宽又长,铺着厚厚的软垫,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南安锦将枕头摆好,被褥铺开,躺上去试了试。

软硬适中,位置靠窗,白天还能晒到太阳。

很好。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和姜宿珩睡一张床了!

片刻后,殿门被从外面推开。

姜宿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炖得浓稠的粥,还冒着热气,上边撒了几粒红枣和枸杞。

他看见南安锦裹着被子蜷在太妃椅上,脚步顿了一下。

南安锦偏过头,把脸扭向墙壁,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姜宿珩端着粥走到太妃椅旁边,在她面前蹲下来,把粥碗搁在旁边的矮几上:“先吃点东西。”

“不吃。”南安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姜宿珩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褥,沉默了一会儿:“昨夜是我不好。”

南安锦没吭声。

姜宿珩又伸手拉了拉她的被角:“锦儿。”

被角纹丝不动。

姜宿珩薄唇紧抿:“我错了。”

“……”

“昨晚是我不好,不该折腾你那么久。”

南安锦还是不说话。

姜宿珩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他于是收回手,蹲在她面前,嗓音低了几分:“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南安锦:“你走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姜宿珩:“锦儿……”

“说了不想看见你!”南安锦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摆了摆,“你忙你的去,别管我。”

她说完就把手缩回被子里,又把自己裹成了严严实实的蛹。

姜宿珩蹲在旁边看了片刻,起身:“粥在桌上,凉了不好喝。”

到了傍晚,南安锦也没和姜宿珩同桌吃饭,自己跑到山下厨房。

山下厨房是昆仑专门给弟子们准备饭食的地方,大锅大灶,热腾腾的饭菜做好了一排排摆开,想吃什么自己取。

南安锦端着托盘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又拿了两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吃完饭,她又拿了两块糕点揣在怀里当零嘴,拍拍手出了厨房,往山下集市的的方向走去。

镇子今天热闹得很。

明天晚上有一场花灯会,商铺提前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沿街的摊贩也比平时多了一倍,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绢花头饰的,还有几个搭了棚子卖灵兽幼崽的,一个个吆喝得起劲。

南安锦一钻进人群就乐了,先在街口买了两串糖葫芦,左手一串右手一串,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她又逛到卖泥人的摊子前面,蹲下来看了半天,挑了一只捏成小兔子模样的泥人。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见她长得讨喜,又多送了她一只小狐狸的泥人。

路边卖炸糕的摊子支着一口大油锅,金黄色的炸糕在油锅里翻滚,滋滋地冒着泡。

南安锦凑过去买了两块,烫得直吹气,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得眯起了眼。

她一手糖葫芦一手炸糕,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山楂球,从街头逛到街尾,每条巷子都要钻进去看两眼,遇见卖花的摊子就停下来闻闻花香,遇见卖香囊的铺子就翻翻人家的针脚,跟摊主聊几句闲天,问人家这香料是哪儿进的货,怎么卖这么便宜。

她在卖头花的摊子前面蹲了好半天,挑了三根颜色鲜亮的发带,又在隔壁的卖灯笼的摊子跟前站了许久。

卖灯笼的老伯见她是张生面孔,开口问她要不要买一盏花灯。

南安锦指着摊子上最大最亮的那盏兔子灯:“老伯,这个怎么卖?”

老伯报了价,她痛快地付了钱,拎着那盏兔耳朵亮晶晶的花灯继续逛。

灯笼在她手边晃晃悠悠的,引得路过的几个小孩子直眼馋。

逛了一圈下来,南安锦手里拎了大包小包,有糖糕、有干果、有一包晒干的桂花、一袋新炒的栗子,还有两方绣着兰花的帕子和一支新买的桃木簪。

东西越来越多,两只手都快拎不过来了,她左右换着提,换了几次还是觉得沉。

她停下脚步,站在街心喘了口气。

余光往身后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道浅青色的身影还安安静静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