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看这个。这叫落叶庄,在城外十里处的翠微山脚下。占地整整五百亩,其中有三百亩是平地,二百亩是缓坡山林。庄子里有一条活水河穿过,水源绝对充足。而且原主人建了一个三进的大院子,青砖大瓦房,宽敞得很。”
苏清妤听着条件不错,问道:“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卖家要出手?”
胖牙人干笑两声,压低声音说道:“不瞒姑娘,这庄子的地邪门。原主人是个做药材生意的富商,买下这块地想种名贵药材。结果种什么死什么,连普通的麦子种下去,长出来的穗子都干瘪得很。找了几个老农来看,说是那里的土质不行,下面全是碎石和沙子,存不住肥。”
胖牙人顿了顿,继续说:“那富商赔了一大笔钱,现在急着回笼资金,所以才挂在咱们牙行。这庄子挂了半年了,因为地太薄,一直没人愿意接手。”
苏清妤心里暗喜。
别人嫌弃土地贫瘠,她可不怕。神农空间里有各种改良土壤的营养液,还有适应恶劣环境的高产种子。对她来说,面积大、水源好才是最重要的。
“带我去看看实地。”苏清妤站起身。
胖牙人立刻备了马车,带着苏清妤和萧凛出了城。
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落叶庄。
推开生锈的铁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的院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但青砖铺就的地面和结实的房屋结构依然完好。
穿过院子,后方是一大片开阔的土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翠微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山间流下,绕着庄子流淌。
苏清妤走到田地里,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果然如牙人所说,土质疏松,夹杂着很多细碎的沙石,颜色发黄,缺乏养分。
萧凛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没有看地,而是看向了翠微山的深处。
他敏锐地察觉到,山林边缘的几棵树上,留着极其隐秘的刀刻记号。那是大乾暗卫独有的联络暗号。看来,他昨晚放出的信鸽已经起作用了,他的人已经到了临安府附近。
“这庄子,卖家开价多少?”苏清妤拍掉手上的泥土,转身问胖牙人。
“原价是八百两。现在卖家急售,只要五百两。”胖牙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买下带院子和山林的五百亩地,在江南这种地方,确实算是贱卖了。
但苏清妤知道,这庄子挂了半年卖不出去,卖家肯定更着急。
“四百两。”苏清妤语气坚决,“这地的情况你也清楚,除了我,没人会买一块种不出庄稼的废地。四百两,我今天就可以去衙门过户交钱。”
胖牙人面露难色:“姑娘,这砍得也太狠了。卖家那边……”
“四百二十两。不行我就去看下一家。”苏清妤作势要走。
“成交!”胖牙人咬了咬牙,赶紧拦住她,“四百二十两就四百二十两,我这就回去拿地契,咱们直接去衙门办红契!”
苏清妤满意地笑了。
有了这片广阔的土地,她的种田大业,终于可以拉开帷幕了。
临安府衙的办事效率很高。
交了税契,拿到了盖着鲜红官印的地契,苏清妤看着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在这个时代扎根的归属感。
从衙门出来,苏清妤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带着萧凛去了城里的集市。
庄子虽然房子是现成的,但里面空空如也,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了。
“这口大铁锅要了,还有这个中号的汤锅。”苏清妤指着铁匠铺里的锅具。
“老板,这几床厚实的棉被包起来。还有这几匹细棉布、两匹粗布。”
“米面粮油,各来一百斤。盐要两罐。”
苏清妤像个进货的商人,在集市上大肆采购。萧凛则像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将买来的东西一趟趟搬到雇来的牛车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两百斤的米面扛在肩上,连气都不喘一口。周围的商贩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纷纷向苏清妤投去羡慕的目光,以为她雇了个极其得力的长工。
傍晚时分,牛车拉着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品,接上客栈里的两个弟弟,一家四口正式搬进了“落叶庄”。
苏清妤给庄子改了个名字,叫“苏家庄”。
推开院门,看着满院子的杂草,大扫除正式开始。
萧凛找出一把生锈的镰刀,走到院子里。他没有像普通农夫那样弯腰割草,而是手腕翻转,镰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不过半个时辰,半人高的杂草就被贴着地面齐刷刷地斩断,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景阳和苏景明打来井水,拿着抹布,将正房的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苏清妤则在厨房里忙碌。她用新买的铁锅烧了一大锅热水,将厨房彻底烫洗了一遍,然后开始准备搬家后的第一顿晚饭。
大块的排骨冷水下锅焯水,捞出后用热油煸炒,加入冰糖炒出糖色,再倒入酱油和八角,最后添上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在空旷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夜幕降临,一家四口坐在打扫干净的正房里,就着昏黄的油灯吃晚饭。
苏景明啃着排骨,满脸幸福:“姐,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这院子好大,比村长爷爷家还大。”
“对,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苏清妤给苏景阳也夹了一块肉,“明天咱们就开始翻地,把后院开出来种菜。”
吃过晚饭,两个弟弟因为干了半天活,早早地躺在新买的棉被里睡着了。
苏清妤回到自己的房间,插上门闩,意识进入空间。
她看着两亩加速田里已经成熟的小麦和水稻,下达了收割指令。系统自动将粮食脱粒、装袋,存入仓库。
接下来,她要在现实中的五百亩地里大干一场。
“系统,兑换一百斤高产红薯种、五十斤抗旱土豆种。再兑换十桶初级土壤改良液。”
功德值扣除,物资准备就绪。苏清妤规划着明天的播种路线,带着对未来的期盼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