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家人围坐在正房的方桌旁,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饭。

孙长明挑起一根面条吸溜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这面条……中间厚实有嚼劲,边缘薄软滑溜,配上这羊肉的浓汤,简直是绝配!”孙长明竖起大拇指,“老朽在太原府也吃过刀削面,但那里的面馆师傅,手艺也比不上苏姑娘这般地道。”

苏景明吃得满嘴都是红油,含糊不清地附和:“姐姐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萧凛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大口吃面。他那碗面分量最足,足足有寻常人的三倍多,但他吃得极快,连一滴汤汁都没有剩下。

吃过早饭,外面的日头渐渐升了起来,驱散了几分寒气。

孙长明净了手,在炕桌旁坐定,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苏姑娘,这几日你已经将人体三百六十个穴位认得烂熟于心,针灸的手法也练得初具火候。今日,老朽便教你中医最难、也是最精妙的一门学问——诊脉。”

苏清妤立刻端正了坐姿,认真聆听。

孙长明伸出右手,将三根手指搭在左手的寸、关、尺三部上。

“中医诊脉,讲究‘浮、沉、迟、数’四大基础脉象。浮脉轻取即得,如水上漂木,多主表证;沉脉重按始得,如石沉水底,多主里证;迟脉一息不足四至,主寒证;数脉一息五至以上,主热证。”

老头讲得极其细致,从指法的轻重、下按的深浅,一直讲到如何通过脉象的细微变化来辨别五脏六腑的虚实。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来摸摸老朽的脉。”孙长明挽起袖子,将手腕平放在桌上的脉枕上。

苏清妤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稳稳地搭在孙长明的寸关尺上。

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苏清妤在脑海中唤醒了神农系统。

“叮!开启医疗扫描辅助功能。当前目标:老年男性。心率:68次/分。血压:130/85。血管壁弹性:中度硬化。血液流速:平稳略缓。”

系统的全息面板在她的视网膜上清晰地列出了各项数据,甚至用模拟的波浪图显示了脉搏的跳动频率和力度。

苏清妤闭上眼睛,将系统提供的数据与孙长明刚才讲解的中医理论结合起来。

片刻后,她收回手,缓缓说道:“孙大夫的脉象,轻按不显,重按能感觉到跳动,这是沉脉。一息之间跳动四至左右,不快不慢,但脉管略显生硬,按之有如按在琴弦之上,带有几分弦脉的特征。”

孙长明原本只是想让她感受一下脉搏的跳动,根本没指望她能一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苏清妤的判断,老头震惊得胡子都抖了一下。

“你……你竟然连弦脉都能摸出来?”孙长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老朽常年在外奔波,肝气略有郁结,加之年纪大了血脉不畅,确实带有弦脉之象。寻常学徒摸上三年,也未必能分辨得如此清晰。你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苏清妤谦虚地笑了笑:“是您讲得透彻,我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孙长明连连摇头,看向苏清妤的目光里多了一份狂热。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衣钵传人,如今遇到了苏清妤,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屋里教得热火朝天,屋外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院子的空地上,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

萧凛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苏景阳和苏景明在练习挥剑。

苏景明双手握着木剑,憋红了脸,用力往前一劈。因为用力过猛,脚下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底盘不稳,腰腹没有发力。”萧凛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苏景明的小腿,“下盘要像生了根的树,力从地起,经腰腹传至手臂。再来。”

苏景明赶紧站稳,重新摆好姿势。

相比之下,苏景阳的动作就标准得多。他性格沉稳,每一剑劈出,虽然力道不大,但姿势极其端正,眼神也十分专注。

萧凛看着苏景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的剑太死板了。”萧凛走到苏景阳身边,“剑是活的。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劈砍。挥剑时,要注意观察四周,留三分余力应对变故。”

说着,萧凛随手折下旁边树上的一根枯枝。

“看好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那根脆弱的枯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起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三步外的一个雪堆。

“砰”的一声轻响,雪堆直接被枯枝带起的劲风削平了一层。

苏景阳和苏景明看得目瞪口呆。

“这叫发力。”萧凛扔掉枯枝,“不要用蛮力,要学会控制肌肉。继续练,挥满一百下。”

苏清妤端着一盘刚洗好的冻梨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着萧凛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暗自思忖。这男人教孩子练武的路数,没有任何花拳绣腿,全是一招制敌的杀招,透着一股浓烈的军中作风。而且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根枯枝都能发挥出刀剑的威力。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护院或者江湖游侠。

不过,苏清妤并没有深究的打算。只要他全心全意护着苏家庄,他到底当过什么大将军还是什么暗卫统领,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歇会儿吧,吃个冻梨润润嗓子。”苏清妤将盘子放在廊檐下的石桌上。

冻梨是江南极少见的东西,这是她用系统空间里的新鲜梨子,利用外面的极寒天气冻出来的。乌黑的表皮下,果肉已经变成了冰沙状,吃起来酸甜冰凉,极其解腻。

两个孩子立刻扔下木剑跑了过来。

萧凛也走过来,拿起一个冻梨。他没有像孩子们那样小口小口地咬,而是直接咬下一大块,连着冰碴一起嚼碎咽了下去。

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压住了他体内因为回忆起军中往事而翻腾的一丝燥热。

下午,日头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