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你想吃点什么?”姜染话刚说完,转头就看向门口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的胳膊上、腿上、腰间都缠着绷带。
腰间更是挂着两个弹夹,侧面还插了两个类似手榴弹的东西,脸上全部都是血迹与黑灰粘在一起。
最恐怖的是,他的背后挂着一杆长枪...
“别动!”
看见枪的那一刻在场的五人全都慌了起来,这一下可是要命的存在。
“我只是想吃东西,我饿...”七尺高的汉子,就这么流下两行泪水。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哪怕是一个馊馒头都可以,求你们了!”说话间,男人跪了下来。
“别别别,你赶紧起来。”姜染慌忙上前把人搀扶起来。
她拉着男人坐在椅子上,将三碗面推到男人面前:“吃吧,吃吧,刚做好的牛肉面,都是你的。”
“牛肉面?”男人看见牛肉面的那一刻在再也忍不住,连筷子都没有拿,直接用手挖着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男人嚎啕大哭。
“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不是已经吃东西了,还哭什么啊?”姜染安抚的拍着男人那抖动的肩膀。
“我是吃到了,可是我的那些兄弟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你的那些兄弟?”姜染笑着宽慰道:“没事的,你可以带你的兄弟一起来我这里吃,我管饱,不要你们的钱!”
“他们都来不了了!”男人哭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情况?”孙友仁皱着眉头,一开始他还以为姜染找了演员来吓唬他们。
可等人走近一点才发现,面前男人身上的装备都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人不是姜染找来的。
“你为什么说你的那些兄弟来不了了?”孙友仁更加好奇起来,他好奇的是男人的身份,要知道他们的国家是禁枪的,可面前的人不仅拿着枪招摇过市,而且还有手榴弹,甚至还穿着民国时期警察的服装。
“你们不知道吗?”男人迷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几人。
他这才注意到几人的衣服跟他的完全不一样:“你们的衣服..”
“这里的装饰...”
“我不是在沪上吗?”
“我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
男人瞪大眼睛,他一把挣开姜染的手:“让我回去,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们都死了,我不能独活。”
沪上、衣服、装饰。
一个又一个字眼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在场的人更加懵逼起来。
姜染重新安抚道:“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总是要先吃饭的,吃饱力气才能做事不对吗?”
“对,你说的对!”听见姜染的话,男人也不着急了,大口大口吃着牛肉面。
三碗牛肉面男人不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
“我吃饱了,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我狗蛋要是能活过小鬼子的围剿一定会给你立碑的!”狗蛋脸上多了一抹笑容,这三碗面是他这一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说完之后狗蛋满脸坚毅的转头,只是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姜染叫住:“别急,你自己吃饱了,不想你的那些兄弟也吃饱吗?”
“让我的那些兄弟吃饱?”狗蛋眼神发亮:“可以吗?”
“可以的,你愿意相信我吗?”姜染又问道,她大概能确定狗蛋的身份了,也正是因为确定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叫住狗蛋。
“好,你是个好人,你给我饭吃,我相信你,我要怎么做?”狗蛋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姜染也坐了下来,她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了,直接问了出来:“你能告诉你在什么地方吗?是不是在和小鬼子打仗?你能告诉我你那个时候的时间吗?还有战争的具体情况吗?”
“我?我大名叫陈二蛋,他们都叫我狗蛋,我是在一九三七年在沪上和小鬼子打仗。”
“那些小鬼子太坏了,不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来入侵我们,还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华,我中华儿郎岂会看着这么一群野狗来我们自家的地方上撒野?”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九三七年,沪上,小鬼子,三个月。
每一个字眼都深深的刺痛了他们,即便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可这个时代的痛苦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时代的仇恨没有一个人能够忘却。
“你真的能让我们吃饱饭吗?”狗蛋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姜染能让他吃饱饭,所以他才会相信姜染。
“会的,会的,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会让你们吃饱饭的!”姜染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这人是他们的先辈,现如今她姜染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让对方吃饱饭?
姜染连想都没有想,直接拿出电话给司徒霜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刚一接通司徒霜就问道:“小染?怎么了?”
姜染深吸一口气:“霜姐,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霜姐,我在你那边应该还有三百万,你把这三百万全部给我买粮食,把这些粮食全部送到我的面馆里面来,别问我要干什么,你只管送过来就好了!”
此时此刻姜染不想解释这么多,现如今面馆的秘密已经被别人知道,她也不用刻意隐瞒司徒霜了。
就在姜染给司徒霜打电话的时候,孙友仁也走到一旁拿出来电话给自己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李局。”
“什么事情啊?你们不应该在荒地实地勘察吗?怎么还有心情给我打电话?难道那个面馆谈好了?”电话里,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传出。
“李局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觉得很震惊,但是你先不要震惊,一定要听我说,召集距离面馆的警察同志最好是还有部队,然后联系市长以及所有的领导班子来面馆这边,然后打开备用粮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李局,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足足过了一分钟,电话那边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