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轻咳两声,“谁说我想找她叙话了?”
“您不想,您整日坐在这里瞧着墙头干甚!就我今日回来,您又巴巴盯着那快看……”惊蛰越说声音越小。
慕容澈微笑看着他:“怎么不说了?”
“我、我去做饭了。”惊蛰脚底抹油跑了。
慕容澈叹了一口气,眸光落在墙头上,仿佛又看到那日黑衣少女明媚的模样。
摘星阁。
沈熙宁一觉睡到傍晚,要不是银铃喊她起来吃饭,她都醒不过来。
“小姐,您今儿也太能睡了。”
沈熙宁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昏沉,“嗯,最近不知为何总容易困……”她说到这里,想到上辈子她生病中时也常有这样的感受,顿时眼神凌厉了。
“银铃,最近膳食有没有问题?”
银铃:“侯府给的奴婢都有一一用银针探过,外头送来的有凌戈把关,应当没问题。”
“不在膳食上……那会是什么地方?”沈熙宁微眯双眼。
她上辈子病的蹊跷,这辈子回来之后就在饮食上很注意。
皂角、安婆子等人也靠近不得她的房间。
除了饮食还能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影响人?
沈熙宁眸光在屋子里扫过,这里的摆设她也都换了一遍,不可能有问题。
“莫非是这香炉?”沈熙宁起身走到燃烧的香炉前,里头是她喜欢的鹅梨帐中香。
味道清甜,也能安神好入眠。
“银铃,你悄悄弄点香灰交给凌戈,让他带出去查一下。”
银铃点头,立刻动手。
沈熙宁又逛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去,正好看到慕容澈蹲在墙头上,准备往她院子里跳。
听到动静,慕容澈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慕容澈俊秀白皙的脸慢慢的变红。
“我……我是有事来找你,并非登徒子……”他磕磕巴巴的解释,
脚下一滑,就要摔下来。
电光火石间,男子快速转变姿势,单手抓住墙面,整个人腾飞而起,顷刻翻转身姿,利落落地。
沈熙宁扬眉,“还挺帅。”
慕容澈脸更红了,他和规矩地站在数丈之外的墙角下。
“姑娘谬赞了,我来此虽是有事想告知,但还是唐突了,对不住。”
沈熙宁哼笑了声,这般书生气讲规矩,说实话她是不信的。
沈家的教训告诉她,豺狼尤善伪装。
不过慕容澈长得好,暂时对她也没威胁性,沈熙宁还是愿意给他几分好脸色的。
“什么事?”
慕容澈看了眼四周,“这里说话方便吗?”
担心沈熙宁误会自己,他忙解释:“我是怕隔墙有耳,这件事涉及你们沈家女子清誉。”
“无妨,你说吧。”这地方是沈熙宁卧房后窗的位置,前院皂角和安婆子她们过不来这里。
不怕隔墙有耳。
慕容澈闻言点点头,小声道:“惊蛰今日在烟雨楼碰见你姐姐和七皇子在一块。”
沈熙宁眉头微蹙,“七皇子?在烟雨楼?”
沈婉柔这时候应该在想法子引起太子注意才对,怎么会是七皇子。
而且烟雨楼背后的东家是太子。
她这样做不怕被太子知道?那还能嫁进东宫?
慕容澈颔首:“惊蛰眼力好,不会看错的。他们在雅间中……嗯,反正很亲密的样子。”
沈熙宁:“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能帮上你就好。”慕容澈笑了笑。
听他这话分明知道她和沈婉柔之间关系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好。
沈熙宁眯了眯眼,“还请公子保密,毕竟事关沈家女儿的清誉。”
“放心,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慕容澈保证道。
沈熙宁点头,没再说话。
慕容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逐渐尴尬。
就在这时,惊蛰的声音从隔壁隐约传来:“主子,主子,你去哪了?”
下一瞬,墙头上冒出个脑袋。
“哈哈,我就知道主子你在这里!”
慕容澈:……
他匆匆和沈熙宁告别,而后飞上墙头,一把将惊蛰的脑袋摁回去。
“回了。”
“这么快就说完话了嘛主子……哎哟,主子你咋打人……错了错了别打了。”
沈熙宁忍俊不禁。
慕容澈居然还会打人,他脾气明明挺好的。
“小姐,您笑啥呢?”银铃张罗完饭菜回头,就见沈熙宁对着墙头笑的一脸灿烂。
她好奇地张望,就灰突突的墙,笑啥啊?
“没事,吃饭。”
吃完饭,沈熙宁让银铃出去打听打听沈婉柔回来没有。
“好嘞。”
银铃立刻出门去了。
皂角见银铃走了,立刻想凑到沈熙宁跟前谄媚。
“二小姐,您可要喝茶?”
沈熙宁看了她一眼,眸色微转:“倒吧。”
皂角满脸欣喜,这是还第一次二小姐愿意让她伺候呢。她赶忙倒了杯茶水恭恭敬敬递过去。
“二小姐请用。”
沈熙宁端起来作势要喝,又放下闲话家常道:“皂角,你从前跟在阿姐身边的是不是?”
“是,奴婢打小就在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
“那阿姐把你送来我这里,真是蛮心疼我的了。”
皂角立刻顺杆子往上跑,“可不嘛,大小姐她啊最心疼二小姐您了,从前您不在家,她常常和我们念叨您呢。”
“哦?都念叨我什么啊?”
皂角呃了一声,“念、念叨想您啊之类的……”
沈熙宁陡然放下杯盏,大喝一声,“骗人,她根本没念叨过我,是不是?”
“不是的,大小姐她……”
“若真念叨我,你会说不出来?”沈熙宁眉眼冷厉,“当本小姐蠢如你吗?”
皂角额头冒出冷汗。
“皂角,你说我去告诉阿姐你背后挑拨我们姐妹关系,她会怎么对你?”
皂角脸色煞白,连忙跪下:“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啊!”
大小姐的手段她很清楚,怕是不会多问就会让人打死她。
“若不想死,便听我的话。”
“是是是,奴婢一定唯二小姐的命令马首是瞻。”
沈熙宁弯起嘴角,问道:“那你告诉我,阿姐有没有心上人?是谁?”
皂角连连摇头:“没、没有,大小姐不曾与男子有过来往啊。”
“放屁,她有!”
“让我猜猜,是七皇子,对不对?”
沈熙宁说出七皇子名讳的时候,一错不错盯着皂角。
果然见她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面色维持冷静,语速极快否决:“不是。”
“难道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