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解除婚契。”
祝荨淡淡道。
景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曾经说死都得死在她脚下的雌性,居然主动提出了解除婚契?
可这样的一个消息,并没有让两只兽感到欣喜。
反而,是蔓延全身的不安。
解除婚契虽然看起来哪哪都好,但有一点,如果是雌主主动解除,需要兽夫们返还一定的寿命作为代价。
这也就是这段时间来,他们五个为什么只想着让她死掉,让婚契自然消失,而不是主动解除婚契。
而如今,他们几个恰恰都需要寿命。
逃跑出去,哪怕婚契反噬,好歹还有一年半载寻找机会。
可返还寿命,却是跟婚契绑定年限有关,跟随时间越久,返还寿命的代价越大。
他们之中最少的都跟了她四年,若是返还……很可能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绪夜最先反应过来,随后捏紧拳头,心中满是怒火。
就因为他们没有施救,便打算用这样恶毒的办法结束了他们吗?
那她呢?
哪怕当初是云朵算计,灰默引诱,可确实是她这个雌主亲手卖了他们。
更何况昔日她打骂羞辱,他们哪一次没忍?
她犯错数次不提,他们仅仅一次,就要被扼杀?!
祝荨没听到两个雄性的答复,还以为他们是太开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到此节,愈发不爽。
哆啦宝典扭捏半天,随后支支吾吾出了声:
【呃,主人,我有话想讲……】
“有屁快放。”
【截止目前,总计怒气值322,但因为刚刚抽卡,所以扣除100……】
【然鹅,刚刚兽夫绪夜又 79怒气值!】
话音刚落,它立马又报:【景琉 60!】
【目前总怒气值361!】
祝荨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都解除婚契了,不应该皆大欢喜?
怎么这还生气上了?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没等她想明白,景琉冰冷的声音已经撞进耳畔:“祝荨,你若想让我们死,大可给我们个痛快。”
“若是因为部落里的事,是我自己所为,不必牵连他们四个。”
她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硬邦邦又自以为是的话,愈发上头。
“滚出去!”
谁知,绪夜却一反常态地抬起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截住了话:“雌主,你这么做,纵千山真的会死。”
冷不丁听到个新名字,祝荨还有些恍惚。
细细回忆一番,才想到,这是原身的另外一个兽夫,原身是只大鸟。
绪夜悲戚的嗓音递来,继续道:“他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你坚持要解除婚契,也请等他到平境六阶的实力……”
祝荨听到这儿,大概明白了。
难怪这两个兽满眼痛苦绝望,这解除婚契,八成是有惩罚。
还是与寿命有关。
不过……那又如何?
当初要弄死她的时候,谁怜惜她了?
思及此,祝荨只低了低脸,吐出两字:“出去。”
两只兽到底没再多言,沉默地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祝荨的一番闹腾彻底起了作用,仅仅半天,景琉他们俩就把另外三个兽夫顺利带回来了。
只不过他们都极有默契,谁都没靠近祝荨所在的山洞,都在外围藏了起来。
祝荨也不理会,琢磨着天赋卡的事。
经过上次那一遭,她算是发现了,哪怕这世道雌性再稀有珍贵,但如果自己没有自保之力,也是无用。
像老族长那种不担心寿命的家伙,根本无需对普通雌性多施脸色。
至于部落里其他没主儿的雄性,纯纯傻缺,属于是被云朵忽悠瘸了。
再过几年,有他们后悔的。
原身如今十六岁,早过了觉醒异能的年纪,今日因祸得福,也算是能有点武力了。
想通后,祝荨便在心里暗念:“小典子,我现在什么武力水平?”
【主人,中级天赋卡相当于觉醒这里的宝品天赋啦!初始值就是平境二阶初境!】
“那再十连抽后,能不能出那个高级天赋卡?”
宝典人性化的叹了口气:【这个……不一定了,如果主人你没有一发入魂,还是可以的,但十一次抽出两个天赋卡,概率太小了……】
祝荨听它叽里咕噜说一堆,愣是听得半懂不懂,“说人话,什么一发入魂?”
宝典赶紧解释:【就是一次性抽到最好的!】
祝荨咂摸一会儿,也没问这小东西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
这词倒也有趣,索性暗自理解一番记了下来。
至于抽卡的事,也得等到一千再说。
根据原身记忆,目前兽人的武力境界有两层,第一层是平境,第二层是升境,每个境界都有九阶,每一阶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茫洲在兽世大陆属于边缘的贫瘠之地,此地的兽人大多都是平境实力。
且六阶是分水岭,许多兽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困于五阶。
传闻茫洲最大的兽城中,有一雄性兽人已经达到了升境六阶的恐怖实力。
在这雌尊的世界中,凭本事被封为王君。
不过想这些属实有些远了,琢磨琢磨周身,似乎也有个实力还行的。
印象中,绪夜说那个年纪最大的兽夫是五阶后期的兽人?
而且景琉似乎也是五阶初期。
祝荨深思熟虑盘算一番,还是决定由自己结束冷战。
倒也不是心软,看看如今情况,自己既没有避险的部落,又没有过硬的实力……
靠宝典又太过随机,万一抽出第一次生龙活虎卡那种鬼东西,别抽风就不错了,还自保?
有好的落脚之地前,刚好需要几个侍卫打手。
既然他们不愿折损寿命,自己也需要有人保护,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买卖?
想到这儿,祝荨打定主意,直接走出山洞。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影,就连搁置在门边的兽皮和小贝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那里。
若不是之前听见了动静,祝荨都怀疑兽夫都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放大声音:“你们都出来,咱们谈谈。”
周遭还是一片安静。
“不解除婚约,我想和你们谈桩交易。”
这声落下,不远处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传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自不远处缓缓走近。
“雌主,好久不见。”
祝荨循声看去,待目光触及那人的脸孔时,心神猛地一颤!
他,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