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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雌性的不适,苏谚眼神微动,这才蓦然惊觉自己的手还搁在对方小巧的膝盖上。

那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清晰的。

他像被烫到般迅速而克制地收回了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声音说粗粒,却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滞涩,“抱……歉。”

“没事……”

机舱内顿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矫正机运行时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浕桡站起身,目光在苏谚收回的手上掠过,又看向赵若晴泛红的耳尖,淡蓝色图腾在他颊边无声地明灭了一瞬。

苏谚也缓缓直起身体,将那只收回的手背到了身后,指尖悄悄捻了捻,仿佛还想留住那一抹短暂的温软。

空气里,某种无声的、微妙的张力,悄然蔓延。

江淮看了看浕桡又看了看苏谚,这俩小子,明显就是动心了,浕桡喜欢赵若晴,人尽皆知,只不过这苏谚……貌似是在有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也太奇怪了,赵若晴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香蕉干被偷了,这颗小行星上,还有其他生物。”

“我去收拾东西!”浕桡这才想起外面的圆簸箕和纱布。

赵若晴想跟上,一蹦一跳的像一只兔子一样。

拿着圆簸箕和纱布回来的浕桡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腕扶住她,“我自己可以。”

出去一阵,雄性的耳鳍和脸上的图腾已经不见了,赵若晴有些好奇,“其他人鱼动用异能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浕桡一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即便再被外人欺负,他也没像刚才那样生气过,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有一股力量,在身体里乱窜。

赵若晴看着浕桡精致的脸:“你还记得你的父兽和母兽吗?”

“父兽记得,生病……走了,母兽……”浕桡像是回忆起什么,难耐得皱起眉,赵若晴反握住他的手,“抱歉”

闻言,浕桡猛地看向赵若晴:“阿若不用抱歉,我们是……我们是夫妻,你问我这些事应该的……”

嗯?嗯?!!!赵若晴眼底闪过错愕。

这小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夫妻?!

苏谚面色一僵,搭在轮椅上的手缓缓收紧。他知道浕桡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刚才的举动,刺激到他了。

“嗯”浕桡满脸期待地望着赵若晴,赵若晴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公主,那些香蕉干,我们就白白送给他们吗?”想起那些偷窃并设下陷阱伤人的家伙,浕桡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声音里满是不忿。

偷走他们辛苦准备的食物已经足够过分,竟然还敢暗中布下陷阱伤人,太坏了!

赵若晴显然也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她轻轻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当然不。他们既然成功偷过一次,尝到了甜头,肯定会计划来第二次。不过下一次,他们一定会比这次更加小心、更警觉……”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我们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抓个现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声响起,电动轮椅平稳地靠近。

苏谚操控轮椅来到浕桡和赵若晴身边,抬起手,向两人展示自己光屏上显示的文字:【公主,我有办法……】

赵若晴目光移向光屏,问道:“什么办法?”

苏谚的光屏上继续浮现出清晰的计划:【做两份果干,下两个套,一个陷阱在前,一个陷阱在后。】

【第一份陷阱的果干,我们可以做的差一些,让他们知道这就是一个诓他们的陷阱,第二份果干照常,他们在躲过第一个陷阱并且看到两份果干的差异,一定想不到还有第二个陷阱等着他们,】

赵若晴眼睛一亮:“可以!”

浕桡也思考了一番:“如果他们猜到第二份果干旁边,也有陷阱呢?”

“那我们就多布置几个,天上的,地下的,就不信抓不到!”

翌日——

夜幕低垂,F29行星上的风沙依旧呼啸,飞行器的外壳已经被覆盖上一层斑驳的黄色。

赵若晴、浕桡和苏谚静坐在昏暗的光线中,耳边只有洞外风沙的嘶吼与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些偷走香蕉干的“小偷”自投罗网。

时间缓慢流逝,忽然!一声凄厉的童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啊!救命!哥哥救命!”

那声音稚嫩而惊恐,带着兽人幼崽特有的尖细。

赵若晴眼睛一亮,与浕桡、苏谚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抓住了!

她抓起手边准备好的绳索,一跃而起,浕桡紧随其后,苏谚也操纵电动轮椅跟在后面。

洞外,寒风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赵若晴打开手中的强光探照灯,直射向前方不远处他们事先布置好的沙洞陷阱。

灯光照亮洞底,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深处。

他们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模样,头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长耳,耳朵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竟是兔耳兽人幼崽。

较大的那只是雄性,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血迹在沙土中显得格外刺目,应该是跌落时被粗糙的砂石划伤。

尽管自己也在发抖,他却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身后更瘦小的雌性幼崽,那双湿润的红眼睛努力瞪大,试图显得勇敢。

意识到灯光来自陷阱的主人,雄性幼崽用带着哭腔却强装镇定的声音喊道,“都是我干的!不、不关我妹妹的事!”

他身后的雌性幼崽则完全被吓坏了,浑身哆嗦,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抽噎得说不出话。

赵若晴举着灯的手顿住。

她预想过小偷可能是狡猾的星际流民、或是当地凶悍的野生兽类,却万万没想到会是两只如此幼小、狼狈的兔崽。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转而露出错愕与不忍。

浕桡也愣住了,他蹲下身,透过沙洞边缘仔细打量——幼崽的衣物简陋破旧,身上沾满沙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他们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怎么会是……孩子?”赵若晴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原本紧握绳索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