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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京北第一医院。

一群医生、专家刚从顶楼VIp病房离开低声交谈。

纪鹤年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腿,无法接受瘫痪的事。

纪鹤年压下戾气,沉声开口:“去给我联系国外的专——”骤然想起沈长宁,改口:“没事了,你先去忙。”

纪鹤年刚拨通许淮舟电话,门口便传来手机铃声。

许淮舟挂断电话走进门:“怎么了?”

“把沈小姐电话给我。”

“干嘛?”许淮舟边问,一边给他找号码发过去。

拿到号码,纪鹤年立即拨了过去。

此时沈长宁刚坐上车准备回去,瞥了眼陌生来电。

“你好。”她嗓音清冷。

“沈小姐。”

沈长宁瞬间听出来电人:“纪总,有什么事吗?”

“沈小姐方便再来医院一趟了吗?”

沈长宁直言:“不方便。”

纪鹤年沉声问:“我的腿沈小姐能治好吗?”

沈长宁提醒道:“纪总,我不是医生。”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纪鹤年认真地说:“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什么条件随你提。”

沈长宁语调微扬:“随我提?”

“对。”

“一亿。”她直接报价。

“可以。”纪鹤年毫不犹豫:“两亿都可以。”

沈长宁稍有点意外,本想高价劝退,此刻只能顺势回应:“先给钱。”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纪鹤年松了一口气。

“明天,如果你还需要我治疗再联系我。”说完不等他回应,沈长宁挂断了电话,恰好车已经在别墅大门停下。

沈长宁下了车让物业的人送她到家门口。

纪鹤年看着挂掉的电话,神色不明。

“怎么说?”许淮舟看着他问:“不会是沈大师不答应吧,不应该呀。”

纪鹤年问:“温家那边解决了?”

“差不多了,温老爷子已经醒了,后面就是他们家事了。”他想起刚才病房听到的话:“沈大师说我妹妹还活着,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你觉得呢?”纪鹤年反问。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

“很简单。”纪鹤年说:“你们希望她活着就按着沈小姐给的线索去找,不想就是假的。”

“我们当然——”

纪鹤年打断他:“那有什么好问的?”

许淮舟哑然。

“行了,你走吧,我休息一会,等会还有事。”

许淮舟:“你能有什么事?”

“离婚。”他盖好被子闭眼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许淮舟满脸震惊:“我没听错吧?”

“滚。”

许淮舟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

上午十一点,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民政局门口。

常扬推着纪鹤年朝里走去,刚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鹤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转头对常扬说:“你不用管我,先去问下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扬应了声,往楼上去。

纪鹤年操作着轮椅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长宁靠近。

“好巧,沈小姐。”

沈长宁缓缓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不巧。”

纪鹤年看向叫号大屏幕显示登记结婚排队号码。

“沈小姐是来结婚的?”

沈长宁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落在手机上。

“离婚。”

纪鹤年语塞片刻:“抱歉。”

“沈小姐下午方便看下我的腿吗?”

沈长宁余光撇了眼他的腿,昨天她就已经看到了,他整条腿被一股煞气包裹住。

“我并不认为你下午还需要我的帮助。”她见常扬从电梯里走出来,她微抬下巴:“你助理来了。”

“三爷。”他走近才看到沈长宁:“沈小姐。”

沈长宁应了声。

纪鹤年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动:“你们认识?”

常扬:“认识呀。”

纪鹤年周了皱眉头,为什么他不知道?不过想到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年不知道也正常:“准备好了吗?”

常扬:“可以了。”

纪鹤年看到沈长宁起身,连忙开口:“沈小姐,可以等一会吗?”

沈长宁没看他,看向常扬道:“麻烦前面带路。”

常扬推着纪鹤年走在前面,沈长宁走在后面,三人一起进入电梯上了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门前纪鹤年按住常扬的手:“带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长宁推开径直走了进去:“快点。”

常扬推着他过去刚进门就听他问。

“她姓什么?”

常扬:“谁?”

纪鹤年变扭的说出:“我太太。”

“姓沈呀。”常扬说:“刚才那位就是你夫人。”

纪鹤年呆愣在原地,脑中来回循环播放那句。

【刚才那位就是你夫人。】

“三爷?”常扬小声问:“你还要上卫生间吗?”

纪鹤年胸口起伏的厉害,看了他一眼,语气责怪:“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常扬一脸茫然。

纪鹤年叹了口气:“算了。”认命般地说:“走吧。”

沈长宁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会,给他们办理离婚的是办公主任。

门推开纪鹤年在门口,进退两难,看向沈长宁的眼神多了一丝内疚。

“三爷。”

办公室主任立即站起身迎接,又看了眼还坐着的沈长宁?

沈长宁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签好字了。”

纪鹤年看向她前面的文件,头一次那么讨厌工作效率快的人。

他过去拿起文件,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条例,撇了眼沈长宁,她一脸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离婚是他提的,反而现在他才是那个不想离婚的人了。

“拿笔来。”

工作人员殷勤的递上笔。

纪鹤年接过笔,签过无数合同的他,这时却怎么也没法下笔。

最后一字刚落笔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不准离。”

纪鹤年回头看去,来人正是纪老夫人。

她快速上前,抓起桌上的文件,几下撕得粉碎,双眼怒视着纪鹤年。

“臭小子,一醒来就给我找事是吧?”她看向安静坐着的沈长宁:“老娘给找的媳妇哪一点不好?”

“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

纪鹤年默不作声地看着满地碎片。

“说话。”纪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我错了。”

“和我说有什么用?”纪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和你媳妇说。”

纪鹤年朝沈长宁看了眼。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