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只有两人,他们吃得十分舒心。
沈长宁放下筷子,起身便要收拾。
纪鹤年伸手拦住她,指向客厅的沙发:“你去客厅休息会儿,我来收拾。”
“没事,我来收拾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饭是他做的,现在又让他来收拾,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纪鹤年推着她往客厅走去,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又将遥控器塞到她手里:“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看会儿电视。”
沈长宁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他在餐厅和厨房之间忙碌,突然觉得,这个婚不离的话,好处还挺多的。
既然不离婚了,她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了沙发上,还开口说了句:“我想吃西瓜。”
“等着。”
纪鹤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用叉子叉上喂过去。
看着电视的沈长宁咬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我自己吃,你不用喂我。”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白天的那份文件,她偏着脑袋问他:“对了,你白天的那个文件拿来了吗?”
纪鹤年从抽屉里拿出文件递给她说:“亲子鉴定上面他们是父子关系,但宋怀安留的那张纸条上却写着,这不是他父亲。”
沈长宁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个黑色的U盘躺在桌面上:“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纪鹤年从一旁拿出电脑:“现在看。”
他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U盘里的文件,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忽然视频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长宁指着里面的人说:“我认识这个人,是江小姐。”
纪鹤年侧头疑惑地看向她。
沈长宁解释道:“就是我们上次在商家找到的那两具尸体,其中一个就是她。”
电脑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二人继续盯着电脑视频看,视频中陆陆续续出现许多人,直到再次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沈长宁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
视频中那道刚刚走过去的身影,像是看到了什么事,飞快地从监控视频中跑过,紧跟着几道身影快速地追了过去,画面也就此中断。
“商夫人。”沈长宁将监控视频倒退到女人跑出来的画面,她指着里面的女人说:“这就是上次在商家别墅里挖到尸体的另一个人,商夫人。”
“看来他们的死应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才被人灭口的。”纪鹤年看着她问:“商夫人的魂还在吗?”
“在倒是在的。”沈长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但她什么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还奇怪她怎么会不知道商诚为什么要杀她,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人抽掉了一段记忆。”
“正常人的思维是,人死了就能守住秘密,为什么她们死了,还得把她们的记忆抽除掉呢?”
“因为他们身边有跟你一样的人。”纪鹤年看着她说:“应该就是我们上次在宋怀安住处遇到的那个男人。”
纪鹤年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沉思了许久,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几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
宋怀安,宋仁,商诚,银鲨,他们有什么关联呢?
宋怀安说宋仁不是他的父亲,但是亲子鉴定上却显示他们是父子关系。
“会不会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呢?”
纪鹤年看了一眼鉴定医院:“我明天让人去查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监控视频里的画面,应该是一家餐厅,但整个京北那么多餐厅,总不能一家家的去对比。
沈长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打着呵欠说:“已经很晚了,我得睡觉了。”
纪鹤年收了东西:“走吧,上楼休息。”
二人一起往楼上走去,沈长宁推开房门走进去,转身准备跟他说一句晚安,哪知他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你走错地方了吧,你的房间在那边。”她指着另一扇门说道。
“夫妻难道不应该一起睡吗?”他径直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沈长宁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在温家那是没办法。”她走过去站在床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回你自己房间去。”
纪鹤年一只大手从被子下伸出来,一把拉住她,将她往怀里一拽,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不止今晚睡这,我以后都睡这。”
沈长宁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你怎么耍无赖呢?你快松手,别逼我动手。”
“我哪里耍无赖了。”纪鹤年抱着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夫妻睡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人家那是正经夫妻,和我俩一样吗。”沈长宁推了推他,愣是没推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上自己的包包,手刚伸出去,便被纪鹤年拉了回来。
纪鹤年对着她勾唇笑了笑,伸手将床头的包随手丢到一边的沙发上。
沈长宁见状尖叫了声,对着他又抓又咬:“纪鹤年,我咬死你。”
她的举动将纪鹤年逗得一阵笑:“咬吧,让你咬。”
可能是弄累了,沈长宁也放弃了抵抗,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明天画个闭门符贴门上。
纪鹤年抬手在墙上按了下,房门自动关上,房间的灯也暗了下来,抱着沈长宁往里挪了挪。
“既然说了不离婚,那我们总不能分房睡一辈子吧。”
“你昨晚还跟我说,让我慢慢想,你等得起。”她小嘴嘟囔着说:“一看就是骗人的。”
“没骗你。”纪鹤年在她头顶蹭了蹭,嗅了嗅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嗓音有点沙哑地说:“你想你的,但我并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我喜欢你,我想靠近你,想离你再近一点,这是我的想法。”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喜欢二字了,可是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沈长宁声音轻缓地说:“是今天喜欢吃这个菜,明天喜欢吃那个菜吗?”
昏暗的卧室里洒进一丝月光,纪鹤年低垂着眼眸,望向怀里的人,喉结轻轻滚动,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诱惑。
“喜欢是慌乱,是你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我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