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纪鹤年侧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好事。”
刚准备上车离开的常扬听到声音,立即走了过来:“太太怎么了?有什么要吩咐的?”
沈长宁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把刚才的那几具尸体都带下来。”
常扬不解地看向她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能让他们活过来。”
常扬愣在原地,像是失聪了一般。
“还在这傻站着,还不快去。”纪鹤年的声音,仿佛将他从梦中拉醒过来,他立即转过身飞快地跑向最后面的那辆车。
“快,快把他们搬回去。”
“又搬回去干嘛?”纪凡探出个脑袋出来问道。
常扬没搭理他,指挥着其他人将四具半人半妖的尸体放回到刚才的院子里。
沈长宁在院子转了转,走进屋内,转悠了一圈走出来,院子里的一行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在这看着我做什么?”
纪鹤年撇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常扬你先带他们去把事情处理好。”
尽管常扬想亲眼看着他们醒来,但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是,三爷。”
“三爷,我就不用去了吧。”纪凡贼兮兮地来了句。
纪鹤年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了,他立即改口道:“我这就去。”
纪凡跑出门,常扬一行人已经坐上车准备离开,他扯着嗓子大喊道:“等等我。”
听到声音的沈长宁皱了皱眉:“他一直都这样咋咋呼呼的吗?”
纪鹤年:“也不是,他只是和熟悉的人才这样的。”
沈长宁嘴角抽了抽,难怪和她在一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让她还以为是他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呢。
她看了眼敞开的大门,抬了抬下巴:“去把门关上。”
纪鹤年不带犹豫地上前关上门,转身看着她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她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符纸,划破手指,凝神聚气在符上画了一道以血为引的符。
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叨:“灵符为引,血脉为桥,神魂归位。”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符纸骤然一燃,她猛地睁开双眼,开口气势十足:“去。”
抬手将燃尽的符挥出去,符灰散落在躺在地上的四具身体上,忽然院子里刮起一阵风,风停下的瞬间,躺在地上的四人,慢慢转醒过来。
一个个的像是在外面搬了一整天的砖似的,累得整个骨头都要散架了。
其中最先醒来的人,睁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纪鹤年立马起身:“三爷。”喊完还不忘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人。
纪鹤年点了点头,看到他脚下的动作,眉梢轻挑了下:“别踢,免得等下真死了。”
余下的人也都一一醒了过来,但都是脑子一片空白,只有进入房子之前的记忆。
“三爷。”后醒来的人齐齐开口。
纪鹤年看着他们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沈长宁问:“他们有什么后续需要注意的吗?”
“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墓地,以及葬礼。”说完沈长宁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天,得,今天又没法给他弄了。
“回去了吧。”
纪鹤年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字并排站着的四人:“你们先去绯夜等常扬,后面都休息一个月。”
四人一起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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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沈长宁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才醒,还是被饿醒的,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刚到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行人。
她愣了几秒。
纪鹤年率先起身走向她,轻声说:“不急,你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再过来。”
沈长宁往那边看了眼,这会她确实很饿,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她当然知道江家和林家人是来找她的,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纪鹤年回到客厅,歉意地对几人说:“她还没吃东西,还得麻烦再等一会。”
“没事。”林父满脸笑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纪总看到今早的新闻没有?”
纪鹤年当然知道是什么新闻,商家父子二人的尸体在谢家别墅里被发现,这条新闻这会还挂在热搜上。
他点了点头:“看到了。”
江父:“那是他们活该。”
一直以为自己女儿还活着的江父,这段时间明显老了许多,就连初次见面仪态万千、风姿绰约的江夫人,鬓角都生出了一些白发。
林夫人看了眼身边眼眸暗淡下去的江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安慰,差一点她也要失去她的默默了,所以她万分理解江夫人的感受。
吃完饭的沈长宁,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久等了,今天你们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夫人看着她,想到上次在酒店看到她的江江,一时间不由喉头哽咽,要不是她,可能这辈子她再也看不到江江了。
她压下喉中的不适说:“前几天就准备过来,但又怕你没空,正好昨天逛街遇到林夫人,所以我们两家就约着一起来。”
随后指向一旁摆放着的礼物道:“这些是我和林夫人昨天一起给你挑选的一些礼物。”
沈长宁看过去,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摆放着五六个首饰盒,从包装上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说实话比起这些她更希望是钱。
虽说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但又不能在她需要钱时变成钱,拿去卖的话,又会让人家送礼的人难堪。
“谢谢。”
随后江夫人和林夫人又各自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出来,放到桌上推给她。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沈长宁看着两张支票,伸手拿过,转头看着一旁的首饰盒说:“支票我拿了,这些首饰你们带回去吧,我平常也用不到这些。”
江夫人和林夫人同时一愣,还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她不喜欢,所以才找个这样的借口拒绝,二人连忙开口道:“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你自己去挑?”
沈长宁看着二人突然笑了声:“不是不喜欢,我是真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