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川看向淡定剥着虾的纪鹤年,抬了抬下巴:“这呢。”
许淮舟:“……”我好像又被排挤在外了。
“你脸皮可真厚。”莫卿颜撇了他一眼。
沐临川可不在意脸皮厚不厚,他笑看着纪鹤年,不用想这货心里可美着呢。
“姐夫,送吗?”
纪鹤年嘴角勾了勾:“就你这声姐夫,我能不送吗?”
许淮舟小声插了句:“我喊声有送的吗?”
纪鹤年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勾唇笑了笑,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不送就不送呗。”许淮舟看了眼莫卿颜,又看了眼沈长宁,这二人长得也不像呀:“你帮我留意下这边还有没有空的房子,等布布好一点我们就搬过来。”
“你来真的?”沐临川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的:“司阿姨愿意让你搬出来?”
“她。”许淮舟苦笑了声:“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司米,哪里还有闲情管我。”
“算了不说了吃饭。”他看向纪鹤年:“记得给我打听一下房子的事。”
纪鹤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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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三个男人到二楼谈工作上的事。
沈长宁几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消食:“脌脌刚吃完饭不可以跑,不然等会肚子痛。”
“好的妈妈。”
三人就跟在后面走着,谢凌看着玩得开心的蒋布布,今天是她见过蒋布布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脌脌性格很好,难怪上次布布回去老是念叨着要找弟弟玩。”
沈长宁看着沈脌,她很赞同谢凌的话,他能这么好,和养他长大的人脱不了关系,也不是说蒋家对布布不好,只是生活条件有些欠缺。
但沈脌不一样,白篱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没有亏待他,所以才有现在的沈脌。
这也是她对白篱矛盾的点所在。
还有一点,脌这字有问题,一听就不是白篱取的。
结合莫卿颜和沐临川所说,以他对纪鹤年的嫉妒,绝不可能取沈弦月的月加上纪鹤年的年这样的名字。
十有八九是她自己取的名字,但若是名字是她取的,那就有可能是她特意把孩子交给白篱的。
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去问他也不见得他会说。
“舅舅。”沈脌忽然看到坐在隔壁院子里的白篱,扬声喊道,走到围栏边:“舅舅你吃饭了吗?我们家今天来客人了。”然后又拉着蒋布布过来:“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
白篱滚动着轮椅过来,两人隔着围栏说着话:“今天开心吗?”
“开心呀。”沈脌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舅舅你不开心。”
白篱愣了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开心就行。”
沈脌:“可是我也想你开心呀。”
白篱沉默了几秒,抬眸看向沈长宁:“那你愿意把你妈妈留下来陪我吗?”
沈脌知道他一直都想让爸爸妈妈离婚,但是他不想,但又不能说,说了舅舅会伤心。
“我不可以吗?”
白篱:“但我今天就是想让你妈妈陪我。”
沈脌垂下眼眸,小声说:“可是我不是妈妈,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而且爸爸不喜欢妈妈和舅舅单独在一起,爸爸知道了也会难过,他不想这样。
沈长宁从后面走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抚道:“没事,你去玩吧。”
沈脌抬眸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妈妈愿意吗?”
“嗯。”沈长宁点了点头。
沈脌:“那我不告诉爸爸。”
沈长宁:“……”
她抬眸往别墅楼上看去,正好对上纪鹤年的视线,她无奈地笑了笑。
儿子呀,还好你爸没听到你说的话,不然心拔凉拔凉的。
“去玩吧。”
沈脌走后,沈长宁看向白篱,面无表情,嗓音冷淡:“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白篱也看到了楼上的纪鹤年,他勾唇笑了笑:“你过来点,我和你说。”
沈长宁上前一步靠近围栏,白篱一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姐姐,你说他看到我牵你的手会不会气死。”
沈长宁眼眸沉了沉,将手从他手中抽离:“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有意思呀。”他摩挲着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牵她的味道:“只要他难受了,我就觉得有意思。”
“你有病,白篱。”沈长宁看着他道,“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白篱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过一会他缓缓开口。
“姐姐,如果当时我早点回村里找你,你会不会选择我呢?”他看向沈长宁的眼神带着些许期待。
沈长宁看着他,如果当时沈家没去接她,或者他比沈家人先一步去接她,她应该是会和他走的。
“我知道了。”白篱苦笑了声:“我又晚了一步,我好像一直都晚那么一步。”
沈长宁没明白他的话,张嘴想问清楚,又听到他说。
“姐姐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吧?”他苦笑了声,继续开口:“我和他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从我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就永远都是被选择的一方。”
“他活在阳光下,而我注定只能躲在阴暗中,你们是不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双胞胎长得却不一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带着留恋。
“十六岁之前,他们一直让我带着面具生活,从不让我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十六岁的时候,我因为好奇悄悄去了一场宴席,我看到了被众星捧月的他。”
“我们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在阳光下,活蹦乱跳,而我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躲在阴暗中。”
“我悄悄地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白家的人,我是被人遗弃的,被他们捡了回去的。”
他抬眸看向沈长宁,眼底全是不甘:“你说我该不该恨他们?”
沈长宁看着他,对方眼底满是不甘与恨意,沈长宁清楚,白篱并不是被遗弃的。
“你又怎么知道你自己是被遗弃的,而不是被人偷走的呢?”
白篱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当然会为他们辩驳。”
沈长宁默默叹了口气:“你既然觉得我在为他们辩驳,为什么要跟我说呢。”
“白篱,你不傻,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