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快速地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起身走向她,紧挨着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腰,视线在她身上扫描。
确定她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这才低声询问道:“刚才遇到什么事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她可不信他没有让纪凡去看。
“也只是知道一半。”龙卷风,他才不相信呢,肯定是她做的,至于她为什么那么做,一定是对方的错。
但他还是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商灵想开车撞我,我就让她好好感受了一把旋转飞车,不过她命也是真大,车从十几米高的空中落下都没死。”
又是她,纪鹤年眼眸一沉,上次的事都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来了。
“你想让她死吗?”
“算了吧。”她刚才离开前看了眼,商灵真是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她命长着呢,只不过怎么活就不那么好了。
以前还有那个保镖护着她,现在她可是实打实的只有她自己,双腿残疾,现在加上左眼失明、毁容,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纪鹤年听着她一句“算了”,明白了她不想对方死。
不死就不死,至于怎么活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趁着沈长宁不注意掏出手机,给纪凡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人盯紧了,别让她那么轻易死掉。
看到这条消息的纪凡皱了皱眉头,让人活着也简单,让人死了也简单,可是别那么轻易死掉,这真的是有点难搞。
但他也只能回复“收到”,总不能回问他,我要怎么让她别那么轻易死掉。
他要这么一问,保不定那边都在想着怎么让他退下去养老了。
总之,能在自家三爷身边的人,不能是闲人,但也不能是傻子。
想着想着他愣了一下,这不是他骂自己吗?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是个傻子呢。
纪鹤年和沈长宁一起离开。
和纪鹤年在一起,沈长宁自然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等会儿接上脌脌一起去看一下郁七。”
“谁?”纪鹤年还不知道郁七的名字,所以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不知道?”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只说过郁七是她的下属,完全忘记了和他说名字。
见他真的一脸不知情的模样,看来是真不知道。
“半山别墅那个。”她只能这样说,他应该知道是谁了。
“就你那个下属?”
“嗯。”沈长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他一个人在山里住了二三十年了,应该还不太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二三十年?”纪鹤年表示很震惊,上次看到他的时候,尽管对方戴着面具,但是能看出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
“那他不是出生就住在山里?”
“不是。”至于其他的,现在不适合说太多,因为即便她说了,他现在也不会懂。
“以后你会知道的。”
车辆进入别墅区,纪鹤年直接将车开到幼儿园,接上沈脌,三人路过家门口都没有进去。
看过家门口,沈脌愣了愣,眼睛眨巴眨巴,探出头过来问:“爸爸,你是不是开过了,我们家在那边。”
沈脌指着另一边说道。
“我们不回家。”沈长宁歪着脑袋看着他:“我们去看上次那个叔叔。”
“就那个戴面具的叔叔吗?”他当时也觉得好奇呢,怎么一醒来人都没了。
“对呀,我们去他家里看一看他在做什么。”
沈脌忽然想起自己家里好像还住着三个人呢,他歪着脑袋说:“我们家里不是还有几个客人吗?他们怎么不来。”
沈长宁:“他们不认识。”
正在开车的纪鹤年听到她这句话,眉头皱了皱。
不认识,那人不是她的下属吗?怎么会不认识呢?还是说那个叫郁七的不是无境城的人。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也就没再想了,她都说了,后面会跟自己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了。
车在半山别墅郁七的住处停下,由于是才刚搬过来的,趁着没事,郁七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看到下车的一家三口,他愣了几秒。
“大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沈长宁看了一圈,院子里被收拾得很干净,昨天他们签好合同就找了家政公司的人来收拾。
“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他以前住在幽南山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有事没事的就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要不就去后山的山洞里面打扫一下,现在这里和在幽南山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
“叔叔,你家好漂亮啊。”沈脌闪着大大的眼睛,到处看了看,这个别墅比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家大得多。
郁七:“喜欢,你以后可以常来。”
纪鹤年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沈长宁的身边,目光直直地落在郁七身上。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沈长宁又说过,他常年住在山里,都没有出来过。那是什么时候见过呢?他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脌和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尽管这才是第二次和郁七见面,他并不像别的小朋友,因为看见郁七戴着面具就害怕,反而觉得郁七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
就像他看有的电视里,很厉害的主角都是戴着面具的。
“好呀好呀,我以后放假就来找你玩。”说完他又到处看了看,忽然开口:“叔叔,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你爸爸妈妈呢?你有没有宝宝呀。”
“脌脌。”沈长宁沉沉地喊了声。
“没事。”郁七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现在就我一个人。”
沈长宁见小家伙还要再继续说什么,立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先进去吧,别在这外面站着了。”
几人刚往别墅里走去,门外又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几人转身回头看去,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看着车牌上的几个数字,沈长宁皱了皱眉头,这辆车有点眼熟呀。
正当她疑惑来人是谁时,车上的人降下车窗,从驾驶座上探出一个脑袋来。
她表情僵了僵,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郁七,他倒是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