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苏晨语调轻松:“阿Sir百忙之中找我,有何贵干?”
他在服刑期间人脉颇广,出狱后也未断了联系,此刻听起来格外熟稔。
狱管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听闻你在外混得风生水起,看来以后得改口叫大哥了!”
两人相谈甚欢。
苏晨心念一动,单刀直入:“有事直言无妨。”
对方顿了顿,压低声音:“倒不是我有事,主要是明天阿武刑满释放。”
“这小子出狱后嚷嚷着要跟你混,你看意下如何?”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阿武?!”
那个身影瞬间涌入脑海,印象太过深刻。
高大魁梧,武力值爆表,更关键的是——只要钱到位,命都可以不要。
正是江湖人称“车厢战神”
、业界公认的加钱哥!
当年在赤柱,阿武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苏晨颇为赏识。
苏晨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阿武功夫确实过硬,办事也专业,私交也不错。
但此人极度危险!
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注定难以驯服。
苏晨眉头紧锁,他最怕的就是这家伙毫无底线,给钱就敢 。
这种人物留在身边,无异于埋下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 。
电话那头的狱警有些按捺不住,语气里透着股急切:“喂?苏先生,到底行不行?有啥难处尽管提,咱们好商量嘛。”
苏晨闭了闭眼。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脑海中突然炸开的提示音硬生生截断。
【系统随机触发抉择】
【选项:接纳阿武】
【奖励:忠诚度锁定为绝对百分之一百(无视任何利益 ),并额外赠送三十名死士亲卫】
“喂?听得见吗?”
狱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苏晨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爆射。
没有丝毫迟疑,他对着话筒低吼一声:“接!马上接人!”
对面显然没料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愣了好几秒:“你……真确定要接他出来?”
“千真万确。”
苏晨嘴角扯出一抹极有深意的弧度,眼神中甚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期待。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监狱外那条原本冷清的马路边,早已乱成一锅粥,却又乱中有序。
几个小弟跑得气喘吁吁,凑到苏晨跟前汇报:“晨哥,手续全办妥了!厦门那边的人马也到位了,随时可以动手。”
苏晨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再提醒一遍,今天出来的这位爷,排场必须给足。
动静要大,声势要足,懂?”
“懂了!”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被打破。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大红地毯,从监狱铁门一直铺到了马路 。
最前方,五辆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车门全部敞开,宛如五只等待猎物的黑豹。
紧随其后的,是整整二十辆宝马、奔驰豪车方阵。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豪门少爷大婚,亦或是某巨头公司今日上市敲钟。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退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武揉了揉有些刺眼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治安规定,无法燃放大型礼炮。
但这并不影响氛围,几十个手持彩带喷筒的小弟同时扣动扳机。
漫天金粉与彩屑如雨点般落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武呆立当场,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噜”
一声吞咽声。
那是贪婪,是震撼,更是从未体验过的尊崇感。
他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苏晨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单膝微屈,低头恭喊:“晨哥!”
“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
“昔日狱中一瞥,我便知大哥不凡。”
“从今往后,我阿武这条命就是您的!只要价钱合适,别说出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含糊!”
苏晨嘴角含笑,点头示意。
心里却咯噔一下。
百分百忠诚?
怎么这钱的问题还是绕不过去?
这家伙对金钱的渴望,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虽然嘴上说着为了钱卖命,但苏晨并未表现出不悦。
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明说。
“上车聊。”
苏晨侧身让出通道,指向那些豪车。
阿武兴奋得满脸通红,紧紧跟在苏晨身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向车队。
一路上,苏晨始终用余光审视着对方。
阿武确实高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但他那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本能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地形以及潜在的危险源。
这种在刀尖舔血练就的警惕性,即便给了忠诚度,也并未磨灭。
走到一辆劳斯莱斯旁,其他手下自觉后退。
苏晨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武,随口抛出一个试探性的问题:“阿武啊,既然你这么看重钱,那我问你一句——”
“若是有人出的价码比我高,连我都想宰了换钱,你会怎么做?”
阿武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晨哥,这话您可折煞我了!”
阿武拍着胸脯,眼神清澈而坚定:“若真有这等事,我会第一时间把那人引荐给您,由您亲自发落!”
“给我再多钱,也不敢拿您的性命开玩笑。”
苏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没有闪躲,没有犹豫。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了车门。
阿武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接下来,你肯定会加价收买我。”
苏晨动作微滞,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竟有些想笑。
这话虽刺耳,却也不无道理。
忠诚确实值那个价,只是这代价稍微高昂了些。
他伸手重重拍了下阿武的背脊:“明白就好。”
二人钻进后座。
车厢内气压骤降。
阿武眸光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视线死死锁住副驾驶位。
几乎在同一秒,副驾上的阿布侧过头。
那目光阴冷刺骨,透过余光直逼阿武面门。
阿武浑身肌肉紧绷,保持着上车时弓腰的姿势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身为顶尖打手,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那股从阿布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纯粹且恐怖。
仅凭一眼,便让他心生寒意。
冷汗顺着鼻尖滑落。
阿武瞥向对方的手臂线条,心中惊骇:这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阿布,适可而止。”
苏晨轻咳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哦。”
阿布迅速收敛气息,眉眼间的戾气消散,换上一副恭顺模样点头应声。
其实他也察觉到了阿武身上的煞气。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如同荒野中遭遇敌对狼群,双方未战先怯,毛发倒竖。
但坐在中间的苏晨,宛如山林猛虎,稳如泰山。
他并未动用任何气势,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彻底压制了阿布。
苏晨冲阿武温和一笑:“坐稳,带你去瞧瞧我的产业。”
阿武这才缓缓落座,直到确认阿布不再施压,才长舒一口气。
他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心底震撼愈发强烈。
此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
“当年真是看走眼了。”
阿武暗自咬牙,“这家伙深不可测!”
“不仅能强行 这种级别的杀气,还能让阿布这种狠角色俯首帖耳……”
念头流转间,阿武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此刻的他,就像坐在一枚即将引爆的 旁,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行程一路无言。
抵达目的地时,苏晨领着阿武停在一家五星酒店门口。
“下车吧,第一天报到,给你接风。”
苏晨推门而出,阿武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酒店大堂外,早已站满数十名身穿黑衣的马仔。
众人齐刷刷低头,呼声震天:“欢迎阿武哥!”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阿武脚步一顿,随即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
面对这般阵仗,他眼底难掩满意之色。
苏晨抬手,在那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走。”
阿武猛地点头,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推开沉重的大门,视野豁然开朗。
偌大的宴会厅空旷得有些寂寥,显然已经被清场包下。
几名侍应生抬着铜盆入场,火光映照下,上好的檀木在盆中静静躺着。
“三钱红豆,三钱朱砂,扫净晦气,往后路路畅通。”
苏晨语调平缓,那神态不像是在搞仪式,倒像是长辈接风洗尘,满眼都是慈爱。
阿武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多年的浊气仿佛都被这一句话冲散了。
火柴划亮。
他抬脚,跨过火盆。
“好!”
四周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掌声如雷。
酒店经理快步迎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苏先生,宴席准备就绪?”
“嗯。”
经理转身挥手,一楼侧门接连洞开。
精致的菜肴被源源不断地推入,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皆是大厨亲自操刀,完全遵照您的吩咐。”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这场单子做下来,抵得上他半年的KpI。
苏晨做了个请的手势:“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