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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欺世盗名恶女录 > 第199章 泄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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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东方透出一点灰白。

京妙仪离开烂尾楼,一夜未合眼,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

她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前往医院。

陈谨行还住在VIp病房,刺杀留下的伤口还在恢复。

这几天大家统一口径,只跟陈母说他外出办公受了轻伤,把遇刺的事死死瞒了下来。

京妙仪推开病房门,刚走进去,就看见病床边坐着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正是陈谨行的母亲。

陈母脸色沉沉,一看见京妙仪进来,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京妙仪,你怎么能离我儿子远点?”陈母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客气。

京妙仪心头一跳,礼貌颔首:“阿姨,我是过来看看陈谨行。”

“看他?”陈母冷笑一声,站起身,步步往前,“我儿子外出办公受伤,我怎么看,根本就不是办公那么简单。”

病床上的陈谨行伤口还疼,靠在床头,眉头紧锁:“妈,您听谁乱说的。”

“听谁说?你们队里李嫣凝昨天特意过来找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全告诉我了。”陈母声音拔高,“什么出外办公,明明是执行抓捕任务,遇上杀手,差点把命丢了!全队上下,合起伙来骗我一个人!”

这句话砸下来,病房气氛瞬间僵住。

京妙仪瞬间反应过来,是李嫣凝告的密。

李嫣凝暗恋陈谨行多年,处处看不惯陈谨行对自己格外上心,这下抓住机会,直接捅到陈母这里。

陈谨行脸色骤然沉下来:“李嫣凝去找您了?”

“不然我到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陈母气得胸口起伏,目光狠狠扫过京妙仪,“谨行三番两次出事,哪一次不是跟这个女人搅在一起?干警察这份差事,天天刀口舔血,哪天把命送出去,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办!”

京妙仪耐着性子解释:“阿姨,这次是意外。”

“意外?”陈母根本不听,直接打断她,“自从认识你,他接连出事!我看就是你克他!”

这话十分刺耳,京妙仪指尖攥紧,内心翻了个白眼。

陈母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陈谨行,语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这份警察工作,别干了。明天就回家。我已经跟你父亲说好了,让你爸直接给你在烟草局安排一份安稳的岗位,不用再出去跟亡命之徒拼命。”

陈谨行一下子就炸了,伤口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妈!”陈谨行厉声开口,“警察是我的理想,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

“理想能当饭吃?能保你的命吗?”陈母寸步不让,“昨天杀手都敢拿刀捅你,下次呢?万一是枪怎么办?下次是不是直接抬着你的遗体回来?这份工作太危险,必须辞。你爸那边已经打点妥当,不需要你同意。”

“您不能自作主张替我决定我的人生!”陈谨行胳膊撑着床,就要坐起身,伤口拉扯,绷带下隐隐渗出血迹。

“你看你!现在都伤成什么样!”陈母又急又气。

这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李嫣凝拎着水果站在门口,装作刚刚赶来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

“阿姨,陈队,我过来探望。”她假意上前,目光扫过京妙仪,带着几分挑衅,“阿姨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就体谅一下长辈的苦心。”

陈谨行冷冷瞥她一眼:“是你把遇刺的事告诉我母亲的?”

李嫣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只是不忍心看阿姨一直被蒙在鼓里,万一以后出更大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队里统一保密,就是怕家属担惊受怕,你私自跑过来告密,违反队里规矩。”陈谨行声音冰冷,“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另有私心。”

一句话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李嫣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陈母道:“嫣凝是为了我们家好!倒是京妙仪小姐,你一个外人,总缠在谨行身边,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啊,士农工商,商人阶级在古代那可是里面最低等的,你和我们家不是一个阶级!”

战火直接烧到京妙仪身上。

京妙仪抬眼,不卑不亢,声音清亮:“阿姨,我承认,陈谨行受伤,我确实有牵扯。可他选择当警察,是他自己的信念,不是谁蛊惑出来的。强行靠家里关系调换岗位,是在磨灭他的追求。”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陈母厉声呵斥。

“古代那套阶级论早就过时了。”京妙仪眉峰微挑,浅浅一笑,半点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下去,“阿姨,时代早就变了。我管公司做品牌,凭本事站稳脚跟,不靠任何人施舍。身份高低,从来不是看家庭出身,是看做人做事。”

陈谨行靠在床头,伤口拉扯得隐隐作痛,却直接开口护在她身前:“妈,您别拿这套话为难她。妙仪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要帮着外人跟我顶嘴?!”陈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指着陈谨行,气得几乎发抖,“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胳膊肘往外拐到这种地步!”

病房里气氛紧绷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京氏集团的助理沈知予快步走了进来,躬身低声汇报:“大小姐,中午您还要接见客户,是郑瓷锡那边,代言的事情还没有谈妥,他签约的那个公司很难缠。”

听见这话,京妙仪淡淡颔首。

她抬手,拨开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

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衬得身段挺拔手上拎着一只质感考究,上百万的爱马仕包,脚上RV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轻响。

她妆容精致姝艳,方才争执时的那点情绪尽数敛得干干净净,周身是手握权力的从容气场,看不出半分窘迫。

她没有再多跟陈母争辩,只淡淡朝病床上的陈谨行瞥了一眼,那一眼意味复杂,有漠然,有生气,又有一丝愧疚:

“早日康复。”

这份愧疚里是否带着一丝因为谢鹤雪是刺伤他的杀手,还是想起自己做局撒谎欺骗他。

无从得知。

她这种人,这样的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说罢,她转身径直迈步离开病房。

门“咔嗒”一声合上。

陈谨行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本能就想要起身追出去,可后背伤口狠狠一扯,剧痛瞬间袭来,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病床。

大腿上的伤还牢牢禁锢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掉,眼底满是无力的失魂落魄。

站在一旁的李嫣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陈谨行这副心神全挂在京妙仪身上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酸涩翻涌上来,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水果礼盒,指甲几乎掐进纸盒。

他满心满眼全是那个漂亮精致的京大小姐,哪怕对方刚刚在病房和他母亲闹得剑拔弩张,他依旧一心想要追上去。

陈母看见儿子这副模样,更是怒火攻心,重重一拍床头柜:

“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魂都快丢了!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之前一直让你不要和女人走的近,现在全把我们家的规矩忘了!”

陈谨行闭了闭眼,没有理会母亲的斥责,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却是方才京妙仪离去时那道的背影和身上奢牌香水的香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