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坡的夜风卷着沙粒打在临时搭起的直播架上，苏晚指尖捏着那张绣着莲纹的地图，指节泛白。陆霆琛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他肩上扛着一根折断的灌木枝，裤腿上沾着黄土，身后跟着陈峰，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追出去三里地，只捡到这个。”陈峰把一个绣莲纹的烟盒递过来，和之前在马克·陈包里搜出的一模一样，“对方跑的太快，只看到袖口有淡青莲纹纹身，应该是恒远的余党。”
苏晚接过烟盒塞进贴身的口袋，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烫，提醒着暗处的威胁。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先别管密道，先把眼前的事办妥。王磊那边，我们刚收到消息，他已经联系了广州的几家果品批发商，放话要垄断整个华南的苹果渠道，不让我们的货流出去。”
二柱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宣传页跑过来，纸张是从公社供销社借来的，边缘都磨得起了毛：“晚姐！我跟镇上的供销社借了打印纸，写了些宣传语，你看看能不能用！”
苏晚接过宣传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红旗村高原红富士，甜脆多汁，量大从优”，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二柱之前提的直播点子。“二柱，你说的直播带货，现在能弄吗？”
二柱眼睛一亮：“能啊！苏念姐带着摄像团队昨天就到了，说要拍咱们村的治沙纪录片，正好可以用他们的设备！我刚才跟苏念姐说了，她一口就答应了，说免费帮咱们做直播！”
陆霆琛眉头微蹙：“直播？会不会太显眼？恒远的人说不定会盯着。”
“正因为显眼，才能打破王磊的垄断。”苏晚拿起那把生锈的钥匙，又展开那张标注“沙坡北坡”的地图，“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渠道，与其等着王磊卡脖子，不如直接把货卖出去，让全国的人都知道咱们红旗村的苹果。而且有苏念的团队在，咱们的画面拍得清楚，没人能说我们造假。”
陆霆琛想了想，点头同意：“我让陈峰安排人在坡地四周布控，确保直播期间没人捣乱。另外我托战友从县城的农科院弄了一批优质的嫁接苗，明天就能到，比咱们自己培育的长势快不少。”
苏晚心里一暖，陆霆琛总是这样，提前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好。她转身对着坡下喊了一声：“张婶！巴图支书！大家都过来一下！咱们今天开个直播，卖咱们的苹果苗！”
村民们本来都在平整土地，听到喊声纷纷围了过来，张婶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脸上带着疑惑：“苏干部，啥是直播啊？”
“就是让全国的人都能看到咱们的苹果苗，提前订咱们的苹果。”苏晚笑着解释，“今天咱们先预热，明天正式开播，保证让大家都能赚到钱。”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巴图支书拍着胸脯：“苏干部你放心，我们都帮你搭架子！只要能赚钱，啥都好说！”
很快，苏念的摄像团队就带着设备过来了，两台便携式摄像机架在坡地中央，小音箱接上了村里的发电机，在当时的乡村里算是稀罕物。陆霆琛带着几个退伍战友和陈峰的手下，在坡地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警惕地盯着远处的黑松林——那里果然又出现了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坡地这边摸。
“陈峰，你带两个人去黑松林看看，别让他们破坏直播设备。”陆霆琛低声吩咐，陈峰立刻带着人消失在灌木丛里。
苏晚站在直播架前，苏念调试好摄像机，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青溪合作社的苏晚，今天带大家看看我们红旗村的八千亩苹果种植基地。”
镜头对准了平整好的坡地，午后的阳光正好，黄土坡被晒得暖烘烘的，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空气里带着沙棘的清香。苏晚指着脚下的土壤：“咱们这里的土壤是碱性沃土，日照时间每天能达到十二个小时，种出来的苹果甜度高，口感脆，比市面上的普通红富士还要好。”
她蹲下身，拿起一株刚栽下的苹果苗，根部还带着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湿润泥土：“这是我们用农科院的优质嫁接苗，浇了咱们村的山泉水，你看，才三天就长出了新叶，长势比普通苗快一倍。”
村民们在镜头后面举着锄头，纷纷对着镜头挥手，张婶举着一个刚摘的沙棘果：“我们红旗村的苹果真的甜！我家孙子就爱吃！”
直播间的弹幕很快刷了起来，一开始只有几十人，很快就涨到了几百人，几千人，有人问价格，有人问什么时候发货。苏晚笑着说：“我们的苹果三年后挂果，今天我们预售三年的总产量，每斤只要三块钱，比县城超市便宜一半，而且包邮！”
这个价格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三块钱一斤？比超市便宜两块！赶紧抢！”“三年的产量？那得抢多少啊！”“主播靠谱吗？不会是骗子吧？”
苏晚早有准备，她拿出之前拍的治沙照片，还有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对着镜头展示：“大家放心，我们是正规合作社，有县扶贫办的批文，所有的预售都有合同，要是发不了货，我们双倍赔偿！”
很快，预售链接挂了出来，苏晚刚点下“上架”，就看到订单数量飞速上涨，一分钟就卖了一千斤，半小时就卖了一万斤，不到半天的时间，三年的总产量——整整十万斤，就被抢光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晒出订单，有人说要送给老家的父母，有人说要开水果店，还有隔壁县的果品加工厂老板，直接在直播间刷了个火箭，私信苏晚说要追加五万斤的订单。
“晚姐！卖完了！三年的总产量全卖完了！”二柱拿着手机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隔壁县的果品厂还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同，以后每年都收咱们的苹果！”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欢呼起来，巴图支书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好了！咱们终于不用外出打工了！在家就能赚钱！”
张婶抱着苏晚的胳膊，哽咽着说：“苏干部，你真是我们的恩人啊！”
苏晚笑着安抚大家，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警戒线旁边，盯着黑松林的方向，眼神警惕。这时，陈峰跑了过来，低声说：“陆哥，晚姐，黑松林里的人跑了，只留下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背包，和之前苏晚捡到的一模一样，里面装着几根偷来的苹果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磊派来的”。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王磊已经开始动手了。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已经让陈峰去查王磊的动向了，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县城的果品批发市场里，王磊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茶杯、文件夹摔了一地，他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消息——苏晚的直播预售十分钟就卖了五万斤，不到半天就卖完了三年的总产量，还有隔壁县的果品厂追加了订单。
“废物！都是废物！”王磊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我花了五十万谈好的广州渠道，居然被她一个乡下丫头用直播给破了！”
手下的小王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王总，要不咱们也搞直播？或者……偷他们的苹果苗，自己种？”
“偷苗？”王磊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咱们抢几株好苗，嫁接上咱们的品种，对外说是自己培育的，到时候抢他们的客源！”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彪，带几个人去红旗村，偷几株最好的苹果苗，越快越好，别留下痕迹。”
挂了电话，王磊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苏晚，你以为卖了几批货就赢了？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回到红旗村，二柱刚跟隔壁县的果品厂签完合同，就急匆匆跑过来：“晚姐！不好了！有人偷了咱们的苹果苗！大概有十几株，都是刚栽下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远处的黑松林里，又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陆霆琛立刻拿起撬棍，对陈峰说：“你带两个人去追偷苗的人，我和晚姐去看看现场。”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绣莲纹烟盒，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王磊也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硬仗，只会更凶险。但她没有退路，不仅要守住村民们的希望，还要把这伙藏在暗处的蛀虫，彻底赶出红旗村。
这时，苏念的声音从直播架那边传来：“晚姐，还有个事，刚才有个匿名账号一直在刷‘红旗村的苹果都是假的，土壤有问题’，已经被我们封了，不过Ip地址显示是从广州过来的，应该是王磊的人。”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他们不仅要偷苗，还要造谣。陈峰，顺便查一下这个匿名账号的主人，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王磊的把柄。”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围过来的村民，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大家别担心，偷苗的人跑不了，造谣的人也会被查出来。咱们的苹果苗长得好，咱们的苹果一定会卖出去，大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村民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信任的笑容。夕阳西下，把黄土坡染成了金黄，坡地上的苹果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场硬仗吹响号角。而远处的黑松林里，几个黑影正躲在灌木丛后，死死盯着坡地的直播架，手里攥着绣莲纹的烟盒，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