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盘点一下,确定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她闪身离开空间。然后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伙,这个破地方,不仅跟魏婴有缘,跟她缘分也不浅,乱葬岗,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玄清看着这个怨气缭绕的地方,心里默念清心诀,然后直接甩出阵盘,双手快速结印,启动阵盘。
阵盘快速升空,繁复的阵法在空中展开,快速蔓延,直到覆盖整个乱葬岗,结界成形,把整个乱葬岗都给罩住,阵法上灵光闪烁,符文不停的流转。
魏婴察觉不对,快速从伏魔洞出来,他抬头看天,看到不停流转符文的结界,他心中不由一惊,来人是谁,竟有如此强大的法宝。
他握紧手中的陈情,高声喊道:“情姐,快来。”温情正在屋里看医书,听到喊声,她快速出来。
“魏无羡,发生什么事了?”,温情出来就感觉魏婴情绪不对,赶紧问道。魏婴看着温情,说道:“情姐,你赶紧带着四叔他们进伏魔洞藏起来,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许出来,别愣着了,快去!”,魏婴越说越着急。
“藏什么,就你们这群老弱妇孺有什么值得藏的。”,就在他们忙慌的准备躲进伏魔洞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魏婴快速转身,手中陈情举起,挡在他身前,陈情笛上怨气环绕,隐隐有要动手的迹象。
玄清看他都这样了,还敢动用怨气,她本来压抑的怒气,直接便爆发了。
她一闪身,直接出现在魏婴面前,快速将他定住,出手在他身上点着,等她停下,魏婴的奇经八脉全部被封了,然后直接把陈情笛给拿走。
陈情笛乃凶器,寻常人根本不能接触,一旦接触,就会被怨气所伤,可到了玄清手里,它却安静的很,别说怨气了,在魏婴手里都没有那么乖过。
魏婴看的目瞪口呆,心里不停暗骂,陈情你个狗东西,居然如此狗腿。
但他心里却更慌了,此女子修为高深,且来意不明,他的生死倒是无所谓,可岐黄一脉是无辜的,还有伏魔洞中的阴虎符和温宁,此物绝对不能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里。
魏婴不停的朝温情使眼色,可惜温情跟他没有默契,硬是没看懂。
玄清没有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她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直接御空而起,快速往四面八方丢出几块灵石,手中快速结印,一个覆盖三里地的隔绝阵便升了起来,把营地整个罩住。
玄清再次丢出几个灵石,一个净化阵凭空出现,随着灵石被打入底下。
玄清看到阵法起效,点点头,果然除了炼器,其他的事都不叫事,她就这么随便一甩,就设了一个六阶阵法,比炼器轻松多了,她再看一眼,确定阵法运行良好,便落回地面。
就在她回到地面后,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那些怨气快速消失。
现场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玄清没管他们的惊讶,手指一动,温情的手指被划破,一滴血被玄清牵引,落入她手中的一枚储物戒中,戒指灵光一闪,便出现在温情手指中。
温情还没反应过来,玄清又衣袖一甩,一堆生活用品突兀的出现在空地上,玄清清了清嗓子,说道:“温情把东西分下去,每个人都有,你手上的戒指是储物戒,里面有我送你的东西。”
温情刚想开口说话,玄清摆摆手,说道:“先去安排事情,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温情看了一眼玄清,又看了魏婴一眼,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安排四叔他们,整理那成山的物资。
玄清正想朝魏婴走去,却突然感觉大腿被人抱住,她低头一看,是个三岁大的小娃娃。
小家伙仰着头,一手举着一只布老虎,一手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给你玩。”
玄清看着这个孩子,忍不住心痛一下,这是个不幸又很幸运的孩子。
不幸的是,他出生在射日之争时,没多久便失去父母,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了,他们一脉又沦为俘虏,他也跟着颠沛流离。
好不容易被魏婴所救,在乱葬岗里过了一年的安生日子,又再次失去亲人,这次整个家族只剩下他一人,他被藏了起来,可惜却发起高热,失去了所有记忆。
幸运的是,他被蓝湛带回蓝家,含辛茹苦的养大,后面还见到了自己的昔日恩人。
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却没相处多久,他的恩人再次离世。
之后,那个待他如师如父的人,因为道侣的离世,他实在撑不住了,追随他的光而去了。
他失去了他幼年时,庇护他的光,又失去亲自抚养他长大的光,还来不及痛苦。
灭世之劫便降临了,他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去,最后随着整个世界化为灰烬。惨,又是一个悲惨的孩子。
玄清弯腰,把他扶住,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温柔的对他说道:“阿苑,你自己玩吧,姐姐不需要,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玄清从空间找了找,找到一个在主世界为魏婴买的拨浪鼓,这是她忙忘了,没有给魏婴,才留下来的。
她把拨浪鼓放到他的手上,阿苑欣喜的看着玄清,高兴的点点头,拿在手里不停的摇摆起来,咚咚的声音一直没停,看的出来,他很喜欢。
玄清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又拿出一枚储物戒,对着他说道:“姐姐有件事要你帮忙,会有一点点痛哦,你愿意吗?”
温苑想了想,点点头,奶声奶气说道:“我愿意!”,玄清用银针扎穿他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抹在储物戒上,戒指上灵光一闪,缩小的戒指便出现在温苑的手指上。
温苑伸出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他把布老虎夹在腋下,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带着戒指的那根手指,他抬头看着玄清。
甜甜的对着她一笑,说道:“姐姐,这个是什么?也是送我的礼物吗?”
玄清摸摸他的头,说道:“嗯,是的,这个礼物你现在还不会用,我给下了封印,等你慢慢长大了,这个礼物就可以用了。”
孩子还小,玄清怕他无意中漏了馅,所以给戒指下了封印,在旁人眼中,这只是一个给小孩子用的护身法宝而已。
玄清让他自己去玩,她看向动弹不得的魏婴,哼了一声,直接不管他,只身走进伏魔洞。
魏婴急得满头大汗,可惜却没人管他,温情正忙着安排事务,毕竟那堆东西中,有好多东西需要人帮忙搬运。
事到如今,温情已经看明白了,此人对他们没有恶意。
看营地里慢慢消散的怨气,看了看天上那个流转神秘符文的结界,又看了看,这堆积如山的物资,若此人有恶意,瞬息之间,就能将他们全部灭杀,何必如此费劲。
至于魏婴,呵,她是医修,在玄清出手时,她就看出来了,她是在封印魏婴的奇经八脉,是在救他。
对于这个不听话,不配合的病人,她实在是没辙,不过,现在看来,能治他的人,来了。
玄清进入伏魔洞,她眼神扫向那个被层层阵法和符箓封禁的阴虎符。
她眉眼一厉,手一招,阴虎符瞬间飞了过来,她看着这个被人人忌惮、觊觎的法宝,冷笑一声。
手中火焰升起,阴虎符发出尖啸,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那灼热的灵火把它烤的痛苦不已。
它一开始还挣扎,后面是连动都不动了,玄清并没有抹杀它的灵智,毕竟是魏婴辛苦炼制的法宝,她可不能毁了它。
居然不认主,还敢噬主,不教训它一顿,她难消心头之恨。虽然知道错不在它,但是,谁让魏婴是她弟弟呢,她偏心不是理所应当嘛。
魏婴身为炼制它的人,却不认可它的存在,作为一个生出灵智的法宝,它又怎么会认一个都不认可它存在的人为主。
但是,魏婴又是炼制它的人,所以它还是愿意魏婴使用它的,但凡换一个人,呵!
魏婴就是太蠢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不是想要阴虎符吗?直接给他们就是了,不管是谁,只要拿到阴虎符,都会成为第一个,被它所杀之人。
还想使用它,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真以为它是泥捏的不成。(关于这段是作者私设)
能在乱葬岗护住魏婴的存在,哪是那么好相与的,它只是愿意被魏婴操控而已。
不然后面魏婴要摧毁它时,它怎么会那么伤心,可即便如此,在最后一刻时,它还是下意识的护住魏婴的一抹灵魂,不然,魏婴哪里还能在十六年后回归(这个是按剧版算的)。
玄清看它老实了,便收了灵火,对它说道:“我知道你有灵智,老实跟着,别作死,不然我用灵火烧你三天三夜。”,阴虎符晃了晃,表示自己懂了,玄清直接把它收进空间。
玄清看着那个被符箓和阵法捆住的温宁,手中快速结印,淡淡的符文从她手中成型,她直接将其拍入温宁的体内。
温宁很快睁开眼睛,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玄清,玄清没管他,用灵力将他送了出去,很快外面便传来激动的声音,玄清没有管。
她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洞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衣袖一挥,魏婴那些破铜烂铁,就被她丢出洞,在洞外整齐摆好。
玄清按照魏婴喜好,快速重新布置好伏魔洞。洞里多了好多东西,还用屏风隔出了好几个区域,有卧室、盥洗室、会客室、炼器室,各种日常用品都摆的整整齐齐的。
卧室里不但有齐全的铺盖,还有一个衣柜、桌子、椅子,衣柜里都是魏婴的衣服,自从她知道她需要不停穿梭小世界时,她就开始有意识的准备这些东西,每个世界都在为下一个世界准备好。
布置好魏婴的住所,玄清转向血池,有些拿不准,想了想,再次丢出几枚灵石,布下一个隔绝阵。算了,还是等魏婴自己去处理吧。
从上个世界离开时,她发现她的心态有些不对,进入此方世界后,她突然有感,在前两个世界里,她似乎干预的过多了,把很多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可这是不对的,有些事,还是要他们自己来更好,所以这一次,她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就让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来清理门户吧,她摆烂了。
玄清再次扫视一圈,发现没有遗漏后,便转身离开,出了伏魔洞。
她站在魏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拿出银针,在魏婴恐惧的眼神中,扎破他的手指头,挤出一滴血,抹到储物戒上,储物戒化作流光,出现在他的手指上。
伸手扣住他的脉搏,黑着脸换他另一只手把脉,然后她冷笑一声说道:“好伟大的兄弟之情,刨丹相赠,射日之争最大的功臣,却沦为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真是出息了。
人家要恩将仇报,想将救命恩人一脉全部弄死了,你还当人家是形势所迫?都要一剑将你捅死了,还公开说你叛逃,要和仙门百家为敌了,你还死心塌地的认为,这是对江家好。
当然好了,你的后路都被封死了,除了死路一条,你们这些人别无选择。”
“你死了,岐黄一脉除了跟着你一块死,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你现在自己身体情况你不清楚?从莲花坞被灭开始,你的身体便一直在透支。
刨丹、毒打、引怨气入体,你可有休息过?参加大战时,你几经生死,你的好师姐,好兄弟可有为你请过医师,可有安排你休养过?”
“大战之后,明明是最大的功臣,你可有对应的职位?大师兄,你是谁的大师兄?呵,温宁到底是谁的救命恩人?是谁收殓江氏夫妻的遗体?又是谁在报恩?
魏婴啊魏婴,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一味的逃避和装傻,只会让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受苦受难,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玄清终于把她忍了又忍的话,一股脑全给说出来了,痛快。
她看了魏婴一眼,直接给他贴了一张一次性傀儡符,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又从空间拿出几颗丹药,递给他,命令道:“把药吃了,回伏魔洞洗个澡,然后去床上睡觉。”
魏婴从玄清开始说话时,眼睛便睁的大大的,随着玄清的述说,他的情绪时而生气,时而悲伤,到最后他彻底蔫了,他这段时间的所有伪装、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被她给掀飞了。
他还在伤心呢,谁知道她突然就对他出手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按照她的指令吃下丹药,回到伏魔洞中,还没来得及感叹洞中的变化,他就看到自己进入盥洗室,快速洗了澡,然后乖乖的躺到床上,之后,他的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