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店里缺货,左其月一连几天都在家里带人制药,再让洪亮送货。
店里就由苏仪和朱玲负责。
此时,左其月正在给萧彦检查身体。
再次见到左其月,萧彦要很用力才能压住嘴角。
这些天都是她小妹来给自己上药。
萧彦虽然没出过屋,但听左其星和洪亮说过很多关于左其月的事情。
他由衷地佩服这个姑娘,面对豺狼一样的亲人能果断划清界限。
不像自己,都被害成这样了,可仍对那个人抱有一丝期望。
“这样按着疼吗?”左其月看向萧彦的眼睛问道。
萧彦回过神,看到一只白净的手五指并拢,轻轻压在胸前。
他的耳根瞬间微红,摇了摇头。
“嗯。”左其月收回手:“你的外伤基本都好了,脸上继续擦祛疤膏,
肋骨还没完全好,但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但不可以剧烈运动。
至于嗓子,你坐起来张大嘴,我看看。”
萧彦乖乖张大嘴,心里有些莫名的期待。
“小妹,你看看他的咽喉。”左其月顺势接过小妹手中的病程本和笔。
见此,萧彦垂下眼睫,脑袋往后退了一点点。
左其星皱眉看了萧彦一眼:“红肿已经消了,继续吃药就行。”
这人啥意思?不想让自己看病?
可之前几次不都好好的?
莫非......左其星眯着眼看了眼她二姐,又看了看萧彦。
莫非这家伙准备向二姐告状?
说我医术不精!
哼!肯定是这样,小人!
幸好他说不出话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左其星对萧彦翻了个白眼。
左其月和萧彦都没注意到她,萧彦指了指左其月手中的纸和笔,示意他要用。
左其月把东西递了过去。
萧彦唰唰几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拿给左其月看。
“萧彦,这是你的名字?”左其月问道。
萧彦点点头,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读出来,真悦耳啊!
左其星又想翻白眼了,自己照顾这个人这么久,怎么不见他把名字写下来?
肯定是想跟二姐套近乎,告我的黑状!
哼!二姐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名字还挺好听的,你......”左其月正想再叮嘱两句。
就听到洪亮在屋外叫她。
“行,今天就到这,你就在屋里走走就行。”
说完,左其月让小妹在屋里看着萧彦,她自己出了屋。
“东家,苏掌柜让我给您带话,古生堂的尤掌柜来店里,说有事找您。”洪亮声音恭敬道。
“尤掌柜?”
左其月猜测那是古生堂新来的掌柜,这上任速度还真够快的。
可他们又不认识,他能找自己干嘛?难道是他发现自己害了金掌柜的事?
不太可能,这事除了她和张大牛,没第三个人知道。
就连县丞夫人金晓兰,也只知道自己是为了拿下店铺,才把小妾偷情的事情透露给她。
根本不知道她也要收拾金掌柜。
张大牛也不可能说出去。
不是金掌柜,那就有可能是金疮药的药方。
可她已经把药方卖给回春堂了,她现在光做店里的药都忙不过来。
实在没办法再给回春堂供金疮药。
既然卖给了回春堂,那就不可能再给古生堂。
算了,管它古生堂要干什么,等见面了,就都知道了。
古生堂既然换了新掌柜,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没必要再结仇。
“洪叔,你明天告诉苏仪,跟古生堂约到后天午时见面吧。”
“诺!”
......
左其月到店里时,还没到和尤掌柜约定的时间。
“东家,您来了。”苏仪赶紧迎上左其月。
左其月点点头:
“我看人手可能不太够,你和朱玲可以再招两个人,但要诚实可靠。”
她之前考虑的不够全面,刚才看到朱玲有些忙不过来,才想起来要赶紧招人。
苏仪眼前一亮:“东家,我家里有个妹妹,朱玲家也有个弟弟,我能把他们招来吗?”
如果这两个人能来,那两家就能有多一份收入,家里日子就能过得更好点。
左其月无所谓道:
“当然可以,只要人老实,又能把活干好,就行。”
左其月并不认为苏仪是在任人唯亲。
有好的出路,第一时间想到家里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而且有苏仪担保,也省去了考察的时间。
再者,她对店铺有绝对的掌控,苏仪要是有什么小动作,她立刻就能发现。
所以她并不在意苏仪招自己家人。
苏仪嘴角上扬:
“谢谢东家给他们机会,你放心,我肯定教好他们。”
左其月颔首,拿起账本就去了后院。
午时一到,苏仪就到后院告知左其月尤掌柜到了。
尤云升虽然知道左其月年龄不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小,感觉还没及笄。
尤掌柜微笑道:
“真是年轻有为啊,谁能想到这谜兰香的东家居然这么年轻,真是让我自愧不如啊!”
年轻好啊,越年轻越好对付,看来今日之事,问题不大。
左其月也笑着回道:
“您过奖了,有什么事,咱到后院聊。”
后院摆放了一套竹编的桌椅,正好用来待客。
两人坐下后,左其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不知尤掌柜所为何事啊?”
尤掌柜回道:
“我们金家想要买谜兰香所有的方子。”
左其月瞬间拉下脸,冷冷道:
“你们金家都喜欢断人财路?”
呵!她原以为这尤掌柜是个好的,没想到跟金掌柜是一路货色。
张口就要自己的方子,脸怎么那么大呢!
看来这金家是断定自己好欺负,才三番两次逮着自己一个人薅。
尤掌柜皱眉道:
“你这话啥意思?我又不是不给钱,怎么就断了你的财路?”
年龄小就是浮躁,还没说啥呢,就着急上火。
左其月冷笑:“好啊,你说说,你们金家准备出多少钱买我的方子?”
尤掌柜端起茶杯:“八百两。”
尤掌柜觉得给她八百两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八百两可是农户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这个农女估计见都没见过八百两。
至于剩下的二百两,就当做自己的辛苦费吧。
左其月没说话,只眯着眼盯着尤掌柜。
尤掌柜仿若不知,喝了口茶,又说道:
“你想想,你一个小姑娘,能守得住这方子吗?与其将来落得个人财两失,
倒不如卖给我金家,还能得到八百两银子,何乐而不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