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围栏挖完了。
姜暮烟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精神力向围栏内部的区域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围栏的深度和宽度，以及内壁的加固状态。
她把诱饵搁在围栏内部靠近入口的位置，诱饵是几把灵泉水泡过的嫩草，搁在旧布上。
她把精神力向冻原边缘的裂缝区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那群草食性动物的位置和移动方式。
那群信号在裂缝区附近缓慢地移动，边走边啃食地面的植物。她在那群信号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诱饵搁好了。围栏入口暂时敞开。等草食性动物进入围栏之后，封闭入口。”她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手掌按了一下沙土层表面。
沙土层在围栏入口外侧被压实，边缘的沙粒被挤到了两侧。
她站起来，沿着围栏的走向走了一圈，确认了围栏的深度和宽度，以及内壁的加固状态，然后走回矮桌旁边。
第二天早上，围栏里进了三只。
姜暮烟蹲在围栏入口外侧，精神力向围栏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
三只草食性动物缩在围栏尽头的角落里，体型跟山羊差不多，背部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短毛，毛尖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它们的四肢细长，脚掌宽大，脚趾的间距均匀，掌垫上覆着一层厚实的角质层。
头部偏长，口鼻突出，嘴里有细密的齿列，齿列的表面平整，像是专门用来啃食植物的。
它们缩在角落里的姿态很安静，没有冲撞围栏，也没有发出任何叫声。
其中一只抬起头来，朝围栏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在油灯光线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三只。体型跟山羊差不多。没有冲撞围栏，也没有叫。性子比预想的更温顺。”她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手掌按了一下围栏内壁的预制板。预制板的表面平整，边缘的固定件稳固，没有松脱或开裂。她站起来，朝矮桌方向喊了一声。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朝围栏内部看了一眼。
三只草食性动物缩在角落里，其中一只正在低头啃食地面上残余的嫩草，另外两只靠在一起，头部朝围栏内壁的方向偏着。
“三只。体型不大。如果性情温顺，可以尝试驯养。但驯养之前要先确认它们的食谱和活动习性。如果食谱太窄或者活动习性不适合圈养，驯养的成本比猎杀高。”
“先确认食谱。诱饵是灵泉水泡过的嫩草。它们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搁在角落里没动。嫩草对它们有吸引力，但吸引力有限。后面可以尝试其他饲料——种植地那边的菜叶子、麦麸、稻糠。如果这些饲料也能吸引它们，驯养的成本就低。”
她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手掌从内壁上收回来。
老袁从种植地那头走过来，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朝围栏内部看了一眼。三只草食性动物缩在角落里，其中一只抬起头来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开。
“地里的菜苗被啃掉的断口整齐，像是被同一种口器咬断的。如果这三只的齿列结构跟断口吻合，那它们就是啃菜苗的。后面如果驯养，菜苗的损失就能控制住。”
“对。先确认齿列结构跟菜苗断口是否吻合。如果吻合，它们就是啃菜苗的。后面如果驯养，菜苗的损失能控制住。如果不吻合，那还有别的草食性动物在啃菜苗。”
那天下午，姜暮烟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精神力向围栏内部的区域延伸了一段距离。
三只草食性动物在围栏内部的移动方式很缓慢，步幅小，脚掌落在沙土层上的声响轻。
其中一只走到围栏内壁旁边，用口鼻碰了一下预制板的表面，然后退了几步，重新缩回角落里。
另外两只在围栏内部缓慢地走了一圈，在诱饵位置停下来，低头啃了一口嫩草，然后继续走。
她把精神力向草食性动物的齿列结构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齿列的排列方式和咬合角度。
齿列的排列方式跟菜苗断口的纤维切断角度一致。她把精神力从齿列结构上收回来，站起来。
“齿列结构跟菜苗断口吻合。就是它们啃的。后面如果驯养，菜苗的损失能控制住。如果继续猎杀，它们身上的肉和皮也可以利用。但驯养的价值比猎杀高——肉可以持续供应，皮可以持续供应，幼崽可以继续繁殖。”
程火蹲在围栏入口外侧，把手里那截短绳搁在地面上。
“驯养的话，围栏要加固。围栏的深度和宽度够，但内壁的预制板需要加高。草食性动物的跳跃能力不确定，如果跳跃能力比预想的强，内壁的高度不够。”
“对。围栏内壁加高到一臂。顶部加一层旧式网罩，防止它们从顶部跳出去。围栏内部的饲料槽和水槽搁在固定位置，每天定时投喂。如果它们能在围栏内部稳定进食和活动，驯养的第一步就算完成。”
那天傍晚，老袁带着陈二和王柱把围栏内壁的预制板加高到一臂。预制板的顶部加了一层旧式网罩，网眼大约两指宽，边缘用旧卡扣固定在预制板的顶端。
围栏内部的饲料槽和水槽搁在固定位置，饲料槽里搁了几把灵泉水泡过的嫩草，水槽里搁了两瓢灵泉水。
三只草食性动物缩在角落里，其中一只抬起头来朝饲料槽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开。
另外两只在围栏内部缓慢地走了一圈，在饲料槽旁边停下来，低头啃了一口嫩草，然后继续走。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队伍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她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她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围栏里进了三只草食性动物。齿列结构跟菜苗断口吻合。如果驯养成功，菜苗的损失能控制住，肉和皮的供应也能持续。”
“对。先确认它们能在围栏内部稳定进食和活动。如果稳定，驯养的第一步就算完成。后面如果繁殖，围栏需要扩建。”
郑队长点了一下头，走回自己的位置，蹲下来。
粮仓是早上发现的。
老袁蹲在工具棚内侧的粮袋旁边，把一只被啃出豁口的粮袋从架子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
袋口被撕开了一道一掌宽的口子，袋内的谷粒被啃掉了大半，散落在架子下方的地面上。
他蹲下来，用手掌把散落的谷粒归拢成一堆，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谷粒的表面被啃出了细密的齿痕，齿痕的间距均匀，像是被一种体型小但牙齿锋利的动物啃出来的。
他把那堆谷粒搁回粮袋里，站起来，朝营地方向走了几步。
“粮仓被啃了。三只粮袋被咬穿，谷粒散了一地。齿痕细密，像是小型鼠类妖兽啃的。粮仓入口没有脚印，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它们可能是从地面缝隙里钻进来的。”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站起来。“带我去看看。”
她蹲在粮仓入口外侧，精神力向粮仓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
粮仓内部的粮袋搁在架子上，架子的间距均匀，地面是旧式复合材料板面。她把精神力向粮仓底部延伸了一段距离，在板面与墙面的交界处找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缝隙的宽度大约一指，深度约一掌，底部的沙土层被翻动过，沙粒散落在缝隙边缘。
她把精神力继续向缝隙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在延伸出大约几十臂的距离之后，触到了一群移动信号。
那群信号的体型极小，大约跟拇指差不多，数量约几十只，移动速度很快，在缝隙内部的沙土层上穿梭，边移动边啃食。
它们的位置在粮仓底部的缝隙深处，靠近之前妖兽出没的区域。她把精神力从缝隙内部收回来，站起来。
“粮仓底部的缝隙里有小型鼠类妖兽。体型极小，数量约几十只。移动速度很快，不怕水，不怕火。关在笼子里，笼子也会被咬断。”
程火蹲在粮仓入口外侧，把手掌从地面上收回来。“用什么抓？”
“笼子不行。它们连铁笼都能咬断。用保险柜。”她蹲在粮仓入口外侧，精神力向粮仓底部的缝隙延伸了一段距离，锁定了那群移动信号的位置和移动方式。
她从空间里把一只旧式保险柜从物资区里取出来，搁在粮仓入口外侧的地面上。
保险柜的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门板厚实，边缘的密封条完整，锁扣的咬合度均匀。
她把保险柜的门板打开，朝粮仓底部缝隙的方向倾斜，然后用精神力把缝隙内部的鼠类妖兽逐一锁定，从缝隙内部引出来，朝保险柜的开口方向移动。
鼠类妖兽从缝隙里钻出来的时候，体型比她预想的更小，大约跟拇指差不多，背部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短毛，毛尖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它们的四肢短小，脚掌窄，脚趾的间距均匀。头部偏尖，口鼻突出，嘴里有细密的齿列，齿列的表面平整，像是专门用来啃食硬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