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灵泉水是什么。”
“那你知道灵泉水是什么?”
“不知道。但闻起来挺香的。”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她从空间里把一只旧式玻璃瓶从物资区取出来,用精神力从灵泉水池里引了一小股水,灌进瓶里。
瓶口用旧式木塞封紧,瓶壁外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把瓶子搁在掌心里,瓶里的灵泉水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
“那是什么水?我怎么没见过?闻起来挺香的。”疾风把头部朝瓶子的方向偏了一下,鼻孔翕动了两下。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也喜欢。说不定那些妖兽更喜欢。不过别一下子都满足,这些妖兽看的都是利益。”
“嗯。”她把瓶子从掌心里拿起来,朝疾风的方向递过去。“尝尝。要是能成功找到其它有本事的妖兽,不会亏了你。”
疾风把头部朝瓶子的方向偏了一下,嘴巴张开,把瓶子整个吞了下去。
瓶口的木塞在它的齿列间刮了一下,瓶身在它的喉咙里滑下去,在颈部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短暂的凸起。它甩了甩头,把颈部的位置恢复平整,嘴巴合拢。
“你吞了?”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吞了。”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你就这么直接吞了?”
“吞了。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这么直接吞了,你能消化吗?”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应该不能吧。”
“消化是什么?吃到肚子里不就行了?”疾风把前爪在碎石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碎石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你说它要是拉出来,会不会还是瓶子?”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可看它的胃酸是不是很厉害了。”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
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喷出一团冰霜。
冰霜落在碎石上,在午间日光下凝成了一小片薄冰。它的颈部位置没有出现凸起,瓶子的轮廓在它的腹部外侧隐约可见。
“你肚子里有个瓶子。”她蹲在石林边缘,把手掌搁在膝盖上。
“我知道。”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不难受?”
“不难受。”
“瓶子在肚子里不硌得慌?”
“不硌。”
“那瓶子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
“你从来没吞过瓶子?”
“没吞过。”
“那你怎么知道不硌?”
“吞了就知道了。”
“你这逻辑。”
寒冰妖狐在疾风旁边蹲着,尾巴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你肚子里有瓶子?”
“有。”
“瓶子是什么?”
“灵泉水。她给的。”
“灵泉水好喝吗?”
“好喝。但瓶子不好吃。”
“瓶子在肚子里怎么办?”
“不知道。等它出来。”
“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
“那你先教藏獒和鹰隼。教好了再劈。一步一步来。”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
寒冰妖狐蹲在疾风旁边,尾巴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它的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尾巴尖的冰锥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了半圈。
“你是不是被她给骗了?”
“不会。我这么聪明,能被骗?”疾风把前爪在碎石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碎石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你知道吗,她会劈雷。劈过之后,好舒服。我发现我的修为屏障好像松了一些。”
“真有用?我不信。”寒冰妖狐把尾巴从身前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不信?你没发现我现在毛发好看了不少?”
“没有。比之前更难看了。”
“你放屁。”疾风把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寒冰妖狐从碎石上站起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抬起来,尖端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它的尾部肌肉群在尾巴抬起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一股黄绿色的气体从尾部喷出来,在午间日光下形成了一团持续扩散的雾团。
雾团的边缘不整齐,颜色偏深,带着一层油脂般的黏稠感。
“这才是放屁。”寒冰妖狐把尾巴放回后爪外侧,头部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疾风在黄绿色雾团接触它的瞬间,四条腿同时离地,整个身体朝侧面弹了出去。
它的脚掌在碎石上踩出了两道浅痕,身体在飞出大约两臂远的位置落下来,前爪在碎石上刨了两下,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转过来。
“你个臭狐狸。多少年没放了,这么臭?”
“你要求的。我不过是照做罢了。”寒冰妖狐把尾巴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姜暮烟蹲在石林边缘,在黄绿色雾团朝她的方向扩散过来的时候,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旧式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的滤芯在接触雾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嘶响,滤芯表面的涂层在雾团的侵蚀下微微变色。
她把面具的绑带在脑后收紧,呼吸从滤芯里透过来,带着一层淡淡的活性炭味。
“哇,这臭狐狸放屁好臭。差点交待在这。”她蹲在石林边缘,把手掌搁在膝盖上,面具的镜片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反光。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我又闻不到。”
“它这个技能不用放,直接就能熏倒一片。”她把面具的绑带在脑后又收紧了一格。
疾风在碎石上站定,把前爪从地面上抬起来,甩了甩爪尖上的碎石粒。它的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你放屁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你让我放屁。我放了。你还嫌臭。”寒冰妖狐把尾巴从身前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我让你放屁,没让你放这么臭的屁。”
“屁有不臭的吗?”
“有。我放的屁就不臭。”
“你放一个我闻闻。”
“我现在放不出来。”
“那你别说。”
“你放屁之前能不能先走远点?”
“我放屁为什么要走远点?”
“因为臭。”
“你嫌臭你走远点。”
“你先放屁的。”
“你先让我放的。”
“我让你放,没让你对着我放。”
“你站我对面,我不对着你放对着谁放?”
“你转过去放。”
“转过去放也是臭的。”
“那你别放。”
“你让我放的。”
“我后悔了。”
“晚了。放都放了。”
寒冰妖狐从碎石上站起来,朝疾风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疾风大约一臂的位置停住。它的尾巴从后爪外侧抬起来,尖端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再闻一下。”
“你滚。”
“你闻一下我就收回去。”
“你收回去我也不闻。”
“那我不收。”
“你不收我踹你。”
“你踹。”
疾风从碎石上弹起来,前爪朝寒冰妖狐的侧面踹过去。
寒冰妖狐在疾风的前爪接触它的侧腹之前侧身闪了一下,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在疾风的前爪落空的同时朝侧面甩了一记。
尾巴尖的冰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锥尖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
疾风在前爪落空之后侧身让过冰锥的轨迹,四条腿在碎石上碾出了两道浅痕,身体朝侧面弹出去,落在了大约两臂远的位置。
“你个臭狐狸。多少年没放了,这么臭。”疾风在碎石上站定,前爪在碎石上刨了两下。
“你要求的。我不过是照做罢了。”寒冰妖狐把尾巴从侧面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姜暮烟蹲在石林边缘,把防毒面具的绑带在脑后又收紧了一格。
面具的滤芯在黄绿色雾团的残余中持续地发出嘶响,滤芯表面的涂层在雾团的侵蚀下持续地变色。她把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这屁,能熏多远?”
“看风向。顺风的话,能熏十几臂。逆风的话,熏不到。”
“十几臂。那要是妖兽潮来了,你站在上风口,一屁下去熏倒一片。”
“熏倒一片?你以为妖兽潮的妖兽跟疾风一样傻?它们闻着臭就跑了。”
“那你追着它们放。”
“我跑不过它们。”
“那让疾风追。它跑得快。”
“它追上了我放屁,我自己也熏着。”
“那你戴面具。”
“我戴不了面具。我的头型跟你的不一样。”
“那你想个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人。”
“那你这屁,除了熏疾风,还能熏谁?”
“熏你。”
“你熏不着我。我戴面具了。”
“你面具能戴多久?”
“滤芯能撑一顿饭的工夫。”
“那顿饭之后呢?”
“之后我就跑。”
“你跑不过我。”
“我跑不过你,但我有雷。”
“你劈我?”
“你放屁我就劈你。”
“你劈我我就放屁。”
“你放屁我就劈你。”
“你劈我我就放屁。”
“你俩别吵了。”疾风从碎石上蹲坐下来,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你放屁的事,回去再说。先想想怎么把青风妖鹰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