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山坡上，望着眼前那片越来越壮观的大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大棚，一座一座，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从山坡上看下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工人们还在那边忙活，新的大棚一座接一座立起来。那些银白色的骨架，那些透明的薄膜，那些正在运转的设备——每一样都是钱。
不，不是钱。是物资，是粮食，是希望。
柳飘飘眯起眼睛，开始盘算。
这么多大棚，这么多菜，以后除了供应自己，肯定还有富余。富余的怎么办？卖给官方，卖给那些基地，还可以卖给……
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旅游。
对，旅游。
末世幸存者也是人，也想看新鲜。那些大棚里的绿菜，那些新能源设备，那些冰雪中的绿洲——多好的卖点。
那些人被困在冰天雪地里，天天啃干粮，喝凉水，看的是雪，踩的是冰，呼吸的是冷空气。忽然有一天，能走进二十度的大棚，看见绿油油的菜，摸到新鲜的叶子，闻到泥土的香味——那种感觉，得多震撼？
柳飘飘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
她转身，往别墅走。
陈管家正在餐厅里安排晚上的菜单，看见柳飘飘进来，放下手里的本子。
“飘飘，有事？”
柳飘飘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管家，我有个想法。”
陈管家看着她。
柳飘飘说：“我想搞旅游。”
陈管家愣了一下。
“旅游？”
柳飘飘点头。
“对。让外面的人来参观，看看咱们的大棚，看看咱们的设备，看看咱们的菜。”
陈管家的眉头皱起来。
“现在这世道，这么乱，搞旅游安全吗？”
柳飘飘摆摆手。
“又不是谁都接待。只接官方的考察团。”
陈管家想了想。
“官方？”
柳飘飘点头。
“对。官方的人，有组织，有纪律，不会乱来。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他们来了，看了，回去一宣传，咱们的名声就起来了。名声起来了，想要的人就多了。想要的人多了，咱们就能换更多的物资。”
陈管家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
“你是说，用旅游当广告？”
柳飘飘笑了。
“对。免费的广告。”
陈管家想了想，点点头。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你准备准备，看看怎么接待。我去找师长。”
师长正在指挥部里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进来。”
柳飘飘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师长，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师长放下文件，看着她。
“说。”
柳飘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师长听完，沉默了。
柳飘飘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行？”
师长抬起头，看着她。
“旅游？”
柳飘飘点头。
“对。旅游。”
师长想了想。
“你是想让人来参观？”
柳飘飘点头。
“对。只接官方的考察团。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成果，回去宣传宣传。”
师长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倒是会做生意。”
柳飘飘笑了。
“不然呢？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点有用的。”
师长想了想，拿起通讯器。
“我问问上面。”
柳飘飘坐在旁边，等着。
通话时间不长，几分钟就结束了。
师长放下通讯器，看着柳飘飘。
“上面回了。”
柳飘飘看着他。
师长说：“同意。”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真的？”
师长点头。
“真的。而且第一批考察团已经在路上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这么快？”
师长笑了。
“上面说了，这是个好主意。正好让大家看看，咱们末世也能搞出点名堂。”
柳飘飘站起来。
“行。那我回去准备。”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师长：
“对了，第一批多少人？”
师长说：“二十个左右。”
柳飘飘点点头，推门出去。
消息传开，整个别墅又忙起来了。
陈管家拿着本子，从早到晚四处跑。安排住宿，准备饭菜，规划参观路线，培训接待人员——一样一样，都得上心。
“那几间最好的房间，留给考察团的人。”
“食堂那边，菜单要调整。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奢侈。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实力就行。”
“参观路线，先从大棚开始。然后是设备区，养殖区，仓库。最后可以安排他们去地里亲手摘点菜。”
乔月也加入了准备队伍。
她跟着陈管家跑来跑去，帮忙整理房间，准备资料，熟悉路线。
累是累，但她觉得有意思。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忽然想起系统上次的波动。
【你在种地？】
她笑了笑。
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意识深处，一片寂静。但乔月知道，它在。
冰刃偶尔会出现在她附近。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乔月有时候会冲他挥挥手，有时候会假装没看见。
但不管哪种，她都知道他在。
那天下午，她正在大棚里干活，一抬头，又看见他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她冲他招招手。
“过来！”
冰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了。
乔月指着地上那排小苗。
“你看，发芽了。”
冰刃低头看着那些小苗。
嫩绿的，小小的，刚从土里钻出来，还顶着两片叶子。
他看着那些小苗，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但乔月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柳飘飘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远处那些大棚。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那些银白色的大棚上，泛着温暖的光。
工人们还在那边忙活，新的大棚还在立起来。那些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柳飘飘说：“想以后。”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以前，我一个人满世界跑，看见什么收什么。那时候想的是，活下去就行。”
她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这么多大棚，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不能只想活下去，得想怎么活得更好。”
顾烨没说话，就那么听着。
柳飘飘说：“旅游，只是个开始。以后，还能搞更多。培训，研发，合作——能搞的多了去了。”
她转过头，看着顾烨。
“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顾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像。”
柳飘飘挑眉。
“那像什么？”
顾烨想了想。
“像盟主。”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里，格外灿烂。
“盟主……这个称呼不错。”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对了，明天考察团来了，你去接待。”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我？”
柳飘飘点头。
“对。你形象好，说话得体，最适合。”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笑了。
“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干的。陈管家帮你。”
顾烨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大步走进别墅。
夕阳西下，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山后。
远处的工地上，那些灯光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