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那些符文前面,低头又仔细看了看墙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深度不一致,像是用不同工具在不同时期刻上去的。
“这些都是什么?”
狐狸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那些符文:“符文。赶紧研究一下,进去抢劫。”
蟾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但带着一种“我惦记这件事很久了”的认真:“我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它们俩:“先进去了再说。我先挑,挑完了你们再挑。”
狐狸的尾巴竖了起来:“凭什么?”
蟾蜍的声音不紧不慢:“就你?两脚兽,能力这么弱。要不是你能给吃的,早就成了我肚子里的消化物了。”
柳飘飘看着它们俩:“怎么了?怪物妖兽了不起啊?”
狐狸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就是了不起。修仙界的规矩就是先下手为强。”
蟾蜍在旁边补了一句:“手快有,手慢无。”
柳飘飘想了想,没有反驳。她心里算了一下:自己有空间,抢东西肯定比这两个老怪物快。管你什么先下手为强,我直接把东西收到空间里,你们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行,咱们看谁先得到。”
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吧?”
蟾蜍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小算盘:“不应该先想办法打开吗?进去之后,能抢多少,那各凭本事。”
柳飘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墙面上的符文:“那行。”
她没说自己有空间,也没提自己刚才心里盘算的主意,只是蹲下来,从空间里翻出几样能用的工具,对着墙面比划着试了试,像是在研究这扇门该怎么开。她心里也在默默打鼓:反正我这抢东西的手艺,那可是练得炉火纯青。到时候谁抢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狐狸凑到她旁边,用爪子碰了碰墙面上一道浅槽:“这里有个凹槽。”
柳飘飘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道细细的凹槽,像是什么东西曾经被嵌进去过。
她比划了一下凹槽的宽度和形状,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空间里那些零碎的物件,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但嘴上没说出来。“行,先想办法打开这道门。”
她把工具收起来,“破门的事我来,进去之后分东西的事,进去再说。”
柳飘飘蹲在石壁前面,拿着工具又敲又撬,对着那些符文研究了快半个时辰了。
她换了好几种角度去看那些线条的走向和深度,有时凑得很近看边缘的断口,有时退后几步看整体布局。
狐狸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扫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看得这么认真,有办法吗?你不会……不行吧?”
柳飘飘头也没回,目光还落在那些纹路上,像是在用视线描摹它们的走向:“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
蟾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问谁?我又不识字。”
狐狸接了一句:“就是,搞得我们多有文化一样。”
柳飘飘侧过头看了它们一眼:“俩文盲。这里没有义务教育吗?”
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谁?啥是义务?谁是教育?”
蟾蜍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天生就这样”的坦然:“我是天生的,不识字怎么了?犯天条了吗?”
狐狸在旁边帮腔:“就是,不识字又不耽误我修炼。你识字又怎么了,不还是打不开这个破门?”
柳飘飘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些符文:“呵,没文化,真可怕。你们俩这是杠精吧?”
狐狸歪了歪头:“杠精是什么妖怪?没见过。什么样子?也是你们那里的特产?”
柳飘飘没有接话,从空间里又翻出一把更小一点的工具:“闭嘴,别耽误我研究。”
狐狸蹲在原地,尾巴在地面上又扫了一下:“你研究个屁哦。半天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柳飘飘站起来,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放,转头看着狐狸:“我不行,你行,你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狐狸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我不会。我要是会,还在这里待着?早蹿进去了。”
柳飘飘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两秒:“我真想给你一棒子,让你睡得特别安详。”
狐狸的尾巴放了下来,声音小了一些:“那还是算了。你继续研究,我不说话了。”
柳飘飘蹲回去,重新拿起工具,沿着符文边缘又走了一遍。她注意到那些符文并不是连续的,而是分成几组,每组之间有一些间距,像是被分段排列的。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组符文上停了一下——那组符文的线条走向跟其他几组不太一样,弧度更缓,收尾处有一个明显的转折。
她沿着那道转折的边缘摸了摸,触感和周围不太一样。她又敲了敲那块区域,又换了几个方向试了试,发现那道转折的下方有一个极浅的空腔,像是被预留出来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狐狸:“你这张嘴虽然烦人,但有一个优点——你会在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说完又低下头,沿着那道转折边缘细细摸了一圈。
柳飘飘蹲在石壁前面,又研究了那组符文一会儿。她试了几种方法,都没有反应,缝隙纹丝不动,像是那些符文和石壁本就长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被打开。她停下来,把工具放在一边。
狐狸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你用雷劈试试?”
柳飘飘侧过头看着它:“万一劈坏了,咋整?”
狐狸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坏了就坏了,反正又不是我的。”
蟾蜍原本蹲在不远处,听到狐狸的话,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墙角处,然后闭上眼睛,用那副已经缩小很多的身体对着墙壁:“我没看见……你劈吧。”
柳飘飘看了它一眼:“你躲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劈你。”
蟾蜍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往墙角又缩了缩:“你劈的是门,但我离门太近。”
狐狸蹲在原地,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等了很久”的催促:“快,别浪费时间!”
柳飘飘低头看了它一眼:“上一边去,就你呱噪。”
狐狸没有动,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走就走。”它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蟾蜍旁边蹲下,“我会时刻盯着你的,你可别找机会溜进去。”
柳飘飘说:“我是那种人吗?”
“你看着像。”狐狸蹲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柳飘飘没有接话。她转回身,面朝石壁,站定,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道符文。指尖的雷光先是像被风吹过的火苗一般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稳定下来,形成一道均匀的电弧。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掌按了上去。电弧接触到石壁的瞬间,没有声音,也没有火花,那些符文像是被忽然唤醒了一样,开始沿着刻痕的走向依次亮起,从中心向两侧扩散开来,像是一条被点燃的引线,正沿着预设的轨道缓缓向前推进。
整面墙像是被从内部照亮了,那些线条在暗色的石面上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柳飘飘把手掌收回来,后退半步,看着那些正在缓慢亮起的符文,声音带着一种“没想到真的有用”的语气:“还真能劈得亮。”
狐狸蹲在墙角,声音带着一种“我就说吧”的得意:“我就说嘛。”
符文的光亮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开始减弱,像是能量正在缓慢流失。柳飘飘想了想,又加了一道雷——这次她比刚才多用了一些力。
电弧比刚才粗了一倍,落在石壁表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声,那些符文再次亮起,这次比刚才更亮了一些,边缘的光也更稳定。
石壁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结构正在被激活。震动持续了几息就停了,符文的光也渐渐暗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柳飘飘收回手,走上前,用手推了一下石壁。石壁纹丝不动。
狐狸从墙角站起来,又凑了回来:“怎么样?”
柳飘飘没有回头:“没开。”
狐狸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那就继续劈呗。”
柳飘飘没有再说话,重新抬起手,掌心对着石壁,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掌按了上去,不再收回来。
电弧在她掌心和石壁之间持续流动,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掌心与墙面之间形成一层持续发光的间隙,边缘的弧光在暗色的背景上不断向外扩散。
她能感觉到那些符文正在吸收她的雷,像是干渴了很久的土地正在缓慢地吸收水分。
符文的光越来越亮,从中心向两侧扩展,覆盖了整面墙的轮廓。然后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推动。
柳飘飘收回手,退后几步,看着那道石壁,符文的光芒已经完全覆盖了整面墙,边缘正沿着墙角的接缝缓慢移动,形成一个完整的门形轮廓。
紧接着,那道门形的轮廓开始向后退去——不是被推开,而是整体向内侧滑动,像是一扇沉重的闸门正在向两侧收拢,露出一条窄窄的入口。
入口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是暗的,但空气在往外流动,干燥,温暖,带着一股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的气息。
狐狸从她脚边探出头来:“成了?”
柳飘飘看着那道入口:“成了。”
狐狸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毛:“那还愣着干嘛?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