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把魏玲的想法告诉了牛素琴,牛素琴也只是惋惜,不再想着找媒人上门了。
周继光和陆绮月就这样白天收拾,晚上回了屋,洗漱完上了炕,就过起了甜蜜的夫妻生活。
新婚燕尔,两个人刚开荤,都有些不知餍足,周继光年轻,身子骨结实,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还能折腾半宿。
可怜陆绮月,灵泉水当恢复体力的药剂喝,才能让自己第二天起来不至于动弹不得。
而周继光见媳妇恢复力良好,更是欣喜若狂,晚上折腾个没完。
陆绮月嘴上骂他没个够,身体却很诚实,半推半就享受着,只是在用了套子后,她就不让周继光用了。
她觉得不舒服。
周继光对于媳妇的决定,那真的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谁不想和媳妇零距离接触呢。
可他高兴归高兴,还是试探问了句:“那孩子呢?要是怀了怎么办?”
他面色认真:“我可以接受你不想生孩子,但我不能接受怀孕了后却不想要,绮月,那是我们的孩子,是一条小生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郑重,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孩子的事情,他无法让步,他舍不得。
陆绮月坐在炕上,没回话,心里盘算着,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周继光拿的避孕套她觉得不舒服,可空间里的避孕套她又没办法拿出来,吃药伤身体,让周继光结扎的话……谁知道后面能不能恢复,现在的医疗水平靠不靠谱。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突然想到了现在的时期。
现在是七三年底,过几天就是一九七四年了,七七年底恢复高考,然后就是改革开放。
如果现在不做保护措施,怀了孕明年生下来,等恢复高考的时候,孩子也要三岁了。
不管她想不想参加高考,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会占用她太大精力,她有灵泉水,怀孕生产的时候也不怕有危险。
至于周继光嘛──陆绮月看了眼等她回答的人,心里拐了好几个弯。
往后他要是能十年如一日对自己好,那他们就好好过日子;要是他有一天变了,自己就去父留子。
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只要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给他们天底下最好的。
当然要是周继光变了,孩子也不识好歹,那就父亲孩子一块滚好了,她自己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了。
想到这里,陆绮月豁然开朗,只觉得自己生活一片光明。
等着去家属院了,闲着没事,这两年也不能做生意,养个孩子玩玩也挺好的。
天知道,不会记事的小孩最好玩了,你就算欺负她,把她弄哭了,但转过来一哄,她的小脑袋瓜就会忘记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重新跟你天下第一好。
香香软软好亲好摸的小孩子,谁不爱啊!
等孩子大了淘气了,就扔给周继光看着,自己大女人就要出去干事业了,改革开放,猪站在风口上都得起飞,更何况她陆绮月有钱有宝贝呢!
陆绮月只觉得心情大好,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不算大事了,她都可以游刃有余解决。
思及此,陆绮月忍不住都想膨胀了。
牛顿高斯比她提前出生,是笨鸟先飞还是避她锋芒?秦王嬴政比她早生千年,是惧她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她闭眼就天黑,睁眼就天亮,带着空间商城穿越,她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说句猖狂的话,牛顿四十四岁才发表的三大定律,她陆绮月初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她看着周继光充满期待的脸,漫不经心笑了:“怀了咱们就生,我是一个女人,又不是刽子手。”
“如果真的有了宝宝,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妈妈,你也会做一个合格的爸爸,对吧?”
周继光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绮月会这么容易就松口了,等缓过神来,只觉得心被猛地敲击了一下。
他突然捧住了陆绮月的头,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和她额头相贴。
“绮月,我会的,我会做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他激动过后,感觉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推倒陆绮月就想覆上去。
陆绮月狠狠掐了他一把,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好了!今晚不许!明天一大早咱们还要继续收拾呢!”
周继光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重新清澈,带着一点欲求不满,他摸了摸鼻子,将刚刚自己弄乱的绮月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没办法,情到浓时,他哪里还记得明天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最后俩人晚上啥也没做,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三十一号,俩人出发的前一天,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陆绮月和周继光该收拾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要带走的东西也都打包放进了袋子里。
陆绮月的下乡证明、户口迁移申请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周为民给她盖了大队的公章,一切都准备就绪。
中午,陆绮月和于圆圆鹿鸣魏玲三个朋友在知青点吃了一顿饭,知青点其他知青知道她要走了,也都出来和她道别。
高小兰胡芳芳神色复杂,李春桃依旧面无表情,其他人羡慕中还松了一口气,好像一个刺头终于要离开了。
只有少数人才是真的为她高兴,高兴她脱离了下乡的苦日子,即将奔赴新的美好生活。
晚上,周家一大家子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狗蛋知道陆绮月要和周继光一起去随军,更是感觉天要塌了。
他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眶红红,整个人蔫头蔫脑:“三婶,真的要走吗?要不让三叔自己回去呗?”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三叔都那么大了,出远门还要人陪呀?也不怕别人笑话。”
即将离别的感伤被狗蛋的童言无忌冲散,周继光又气又好笑,碍于家里人都在这,不好跟小屁孩计较,只能看了眼周继业。
“大哥……”
他的意思很明显──管好你的儿子,少让他撬我墙角。
陆绮月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弯了眼,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不行啊,三婶可舍不得和你三叔分开呢。”
“他都不想带着我的,还是我苦苦哀求他才要带我去呢。”
狗蛋一听傻了眼,然后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朝周继光喊,丝毫不怵。
“三叔!你怎么能这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