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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武侠之穿越万界 > 第7章 风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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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堂的废墟上,月光冷得像刀。

聂风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孔慈渐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

秦霜坐在三步之外,看着那一地碎成齑粉的桂花糕,低低地笑。

步惊云站在十步开外,拳头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废墟,扬起漫天的灰。

忽然,步惊云动了。

他一步步走到聂风面前,伸出手。

把她给我。

聂风抬起头,双目赤红。

……你说什么?

把她给我。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她是我的人。

她——聂风刚要开口,步惊云已经俯下身,一把将孔慈的尸体从他怀里夺了过来。

聂风身子一僵,下意识伸手去拦。

步惊云猛地后退一步,双臂收紧,将孔慈死死护在怀里,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

他吼了一声。

那一声,不是怒吼,不是咆哮。

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撕裂了喉管的哀嚎。

**你不要过来啊!!**

声音炸裂,震得飞云堂的残柱寸寸龟裂,震得十里之内的飞鸟扑棱棱惊起一片。

聂风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步惊云。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跟他并肩作战、跟他喝酒吃肉、跟他生死相托的三师弟——

此刻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抱着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往后退。

步惊云……聂风的声音哑了,你——

别过来。

我带她走。

我带她走。

你们谁都别跟来。

他抱着孔慈,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飞云堂外的夜色。

聂风伸手,想追。

秦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师弟。

让他走。

聂风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步惊云的背影——那个永远挺直腰板、永远冷着脸、永远不肯低头的云师兄——

此刻弯着腰,抱着一个死去的女人,走得踉踉跄跄,像一根被风一吹就断的枯枝。

聂风的手,慢慢放下。

他没有追。

步惊云抱着孔慈的尸体,走出了天下会。

他没有回头。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他一路向北,走了一天一夜。他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

他只是抱着孔慈,一步一步地走。然后在一处荒山脚下停住了。

他挖了一个坑,把孔慈放了进去。

他用泥土掩埋她的脸,掩埋她的肩,掩埋她最后残留的那一丝温度。

同一夜。

聂风也走了。

他留下一封信,交给秦霜。

信上只有一行字——

霜师兄,我对不起你。

——

步惊云在一间客栈里,听两个江湖客喝酒闲聊。

你听说了吗?侠王府新得了一件至宝——冰魄!

冰魄?什么东西?

听说是上古寒玉所化,只要含在死者口中,便可保其千年不腐,容颜永驻。

角落里,步惊云的手,猛地攥紧。

他的右眼,在那一瞬间,燃起了一团幽蓝的火。

当夜。

天下第一当铺。

掌柜的正在算账,忽然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落在他面前。

黑衣。

你——掌柜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要当东西。

当……当什么?

步惊云。

……什么?

我的名字。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步惊云三个字,当十万两黄金。

掌柜的呆住了。

你……你疯了?

十万两。步惊云盯着他,少一两,我杀你全家。

掌柜的哆嗦着翻开账本,颤着手写下一行字——

**步惊云,三字,当金十万两。**

印泥盖下。

十万两黄金的银票,递到步惊云手里。

他转身就走。

——

侠王府。

王爷吕义坐在堂上,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

你要换冰魄?

这……吕义的眼珠转了转,冰魄乃我侠王府镇府之宝,非万金不换。

十万两,够不够?

吕义看着那叠银票,咽了口口水。

够。够。他笑得像只老狐狸,阁下稍候,老夫这就去取。

他转身进了后堂。

表面上,他去取冰魄。

暗地里——

他翻开一只竹筒,塞进一张纸条,放飞了一只信鸽。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步惊云在。**

收信人——

雄霸。

吕义以为,用冰魄换十万两黄金,再把步惊云的行踪卖给雄霸,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错了。

三炷香后。

吕义捧着冰魄走出后堂。

堂上,空无一人。

十万两黄金,还在案上。

但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吕义一愣。

他刚要开口喊人——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步惊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吕义的管家的人头。

你——吕义吓得魂飞魄散。

飞鸽传书?步惊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

冰魄。步惊云一步步走向他,拿来。

我……我……

拿来。

吕义哆嗦着把冰魄递过去。

步惊云一把夺过,转身就走。

吕义刚要喊——

砰——

一颗人头,落在他脚边。

是他管家的。

下一次,步惊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落的,就是你的。

---

孔慈的坟前。

步惊云跪在那里,双手,一点一点,扒开泥土。

他的手,鲜血淋漓,指甲翻卷,白骨森森。

但他没有停。

他扒了整整一夜。

终于,露了出来。

他掀开棺盖,看着孔慈已经微微发灰的脸,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嘴,把冰魄,轻轻塞了进去。

那一瞬间,冰魄泛起一层幽蓝的光。

孔慈的脸,像睡着了一样。

孔慈。步惊云低声说。

你等等我。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

我就来陪你。

---

当夜。

他抱着孔慈的尸体,闯进了皇后的陵墓。

那是前朝皇后的地宫,玉棺金椁,千年不坏。

他把孔慈,轻轻放进玉棺。

然后,他放下**隔世石**,封住了陵门。

隔世石重达万斤,严丝合缝地封死。

石门合拢的那一刻,他跪在门前,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很久很久。

孔慈。

这一次,没人能打扰你了。

连雄霸,也不行。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夜色。

三个月后,他在一座小镇的酒肆里,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拿着一把长剑,笑吟吟地坐在对面,替他斟了一杯酒。

风堂主,好酒量。

聂风抬头。

断浪。

你怎么在这?聂风的声音沙哑,行尸走肉般三个月的漂泊让他瘦了整整一圈。

断浪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酒杯推过去。

风堂主——

不,该叫你风少侠了。

你可知道,孔慈为什么会死?

聂风的手,猛地攥紧。

你——

她不是死于意外。断浪的声音很轻,她是死于雄霸的算计。

聂风的瞳孔骤缩。

雄霸怕你和步惊云联手。断浪缓缓道,所以他用孔慈,把你们三个拆散。

他收她为义女,是为了把她嫁给秦霜。

他明知步惊云爱她,明知她爱你——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天下会。

聂风的手,在袖中,一寸一寸攥紧。

你——凭什么告诉我这些?

断浪的折扇,轻轻一合。

因为我也恨他。

他的眼底,有一抹极深极冷的寒光。

我父亲断帅当年与雄霸比武,最后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

他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死在窟里。

这笔账,我记了二十年。

聂少侠——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报这个仇?

聂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天下会。

天下第一楼。

雄霸负手立于窗前,听着童皇的禀报。

……步惊云走了。聂风也走了。

天下会三堂主,如今只剩大公子一人。

雄霸没有回头。

秦霜呢?

大公子……还在天霜堂。他没有走。

雄霸缓缓点头。

他知道孔慈的事了?

知道。

他——

大公子没有怪任何人。童皇的声音顿了顿,他只是……把孔慈姑娘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雄霸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低声说,可惜了。

他转过身,目光阴沉。

传令秦霜——

让他去杀步惊云。

童皇一愣。

帮主,大公子他……

正因为他重情义。雄霸冷笑,他才不会动手。

他不会动手,步惊云就会觉得他还念兄弟情。

念兄弟情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秦霜不动手,步惊云就会放松警惕——

到那时,老夫亲自去。

童皇躬身退下。

雄霸重新望向窗外。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风云已散。

天下,还是老夫的。

---

天霜堂。

童皇把命令传达完,缩在阴影里,不敢看他。

秦霜站起身。

回禀帮主。

秦霜,领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童皇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秦霜重新坐回坟前,望着那块墓碑,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孔慈……

他让我去杀步惊云。

你说,我该怎么办?

墓碑沉默。

我下不了手。

他是我的师弟。

我……下不了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

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