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谷外围。
一尊金身神像最外侧的洞窟前。
青铜车队的重型卡车、小型货车、改装皮卡车首尾相接。
死死围成一道厚重半圆壁垒。
严严实实封死了洞窟入口。
将苗疆大姐、孙倩倩、大王等人护在洞窟内。
重型卡车高高的车厢顶上,两道单薄身影并肩而立。
剑仙娜娜一身白衣早已被污血撕裂。
深浅交错的伤口爬满手臂脊背,腰间悬浮的仙剑嗡鸣震颤。
剑刃光芒微弱。
身旁小妹头顶悬浮一柄猩红弯刀,弯刀上的血色纹路不断闪烁。
两人目光死死锁定山谷外蠢蠢欲动的诡异大军。
“姐,她们都在说,刚才的三个闯入者是残老村的邪教徒。”
娜娜闭目养神。
“与我们何干。”
小妹目露担忧之色,一想到那个男人,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三个人可是生生杀了五个长老,最后拼死还毁掉一座神像。”
娜娜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妹看向远方,头顶的红色弯刀加快了旋转速度。
“队长他们去剿灭残老村,可这三个人战力如此之强,会不会……”
“还有,也不知道陈凯怎么样了。”
娜娜皱起眉头,握紧手中的仙剑。
“不用想那么多,先撑过这次攻击再说,如果撑不过,那也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神像越来越暗淡,撑起的光圈越来越小,诡异大军步步逼近。
黑夜里,黑压压的畸变异兽、行尸源源不断冲破荒芜戈壁。
腥臭阴风扑面而来。
二人眉头紧蹙,神色紧绷,额角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洞窟神像宽阔的肩头。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十长老红色长袍随风翻飞,额头刻印的十字纹路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他垂眸俯视车顶的娜娜。
声音隔着混乱的兽吼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诱劝。
“剑仙,眼下绝境,再顽抗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尸海。”
“只要交出孙倩倩,立她为长生教圣女,我即刻催动神像残存功德之力。”
“庇护你们全队安然躲入洞窟,保所有人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
神像散发的金光达到最暗淡的时刻,只能勉强护住神像周围的洞口。
娜娜几人也彻底被黑暗笼罩。
一头浑身覆满硬甲、獠牙外翻的异兽猛地腾空扑向卡车车顶。
腥臭涎水滴落而下。
娜娜眼中没有半分动摇,手腕轻抖,仙剑骤然出鞘。
一道凛冽白虹破空斩出。
锋利剑刃直接剖开异兽头颅,腥臭黑血喷溅在车厢铁皮上。
没有一句辩驳。
这一剑,便是她给十长老最干脆的答复。
神像肩头的十长老见状脸色一沉,鼻腔里挤出一声冰冷冷哼。
侧头对着身侧侍立的金袍堂主沉声吩咐。
语气淡漠残忍,不带半分人情。
“看好孙倩倩,其余蝼蚁死活无关紧要,唯独她,分毫不能损伤。”
金袍堂主轻轻点头,小声开口提醒。
“青铜车队还有三名队员没来,还有他们口中战力无双的陈凯,咱们要不要再等等。”
十长老看向对面那座被打烂的神像。
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残老村的瑶瑶被抓来了,光头村长三个顶尖战力全部战死。”
“这就说明,青铜车队的另外三个人早就死了,至于那个陈凯,一个人流落永夜,断无活下来的可能。”
车队壁垒之上,战局早已濒临崩溃。
王宝帅背上的连环弩箭尽数射空,箭匣空空如也。
他攥紧一根磨得发亮的生铁长矛。
脚步踏在满是血污的车顶边缘,奋力戳刺不断攀爬上来的丧尸。
手臂早已被利爪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轰隆一声巨响。
一头两米多高、浑身裹着腐烂油垢、手持屠宰大刀的屠夫丧尸。
借着尸群堆叠的高度纵身跃起。
沉重身躯重重砸在车厢顶端,铁皮瞬间凹陷一块。
王宝帅瞳孔骤缩,从背后取下奇物狙击枪。
一颗子弹精准击中屠夫丧尸的眼睛,炸掉半边脑袋。
可屠夫丧尸乃是一只四阶诡尸,生命力顽强。
前进的速度只是稍稍放缓。
依旧举着大刀冲来。
王宝帅将狙击枪甩到身后,举矛狠狠刺向丧尸胸腹。
却被屠夫丧尸大刀横劈而出。
巨大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一时难以起身。
“小心。”
娜娜低喝一声。
耗尽体内仅剩的序列能量操控飞剑直刺屠夫丧尸头颅。
小妹同步旋身跃起。
猩红弯刀裹挟浓烈怨力横向斩击。
一金一红两道利刃交错落下,屠夫丧尸身躯应声从中间撕裂。
腐烂血肉四散飞溅。
经此一搏,两人彻底油尽灯枯。
娜娜手腕一软,本命飞剑失去能量支撑,当啷一声坠落在车顶。
她踉跄着跌坐在地。
浑身伤口剧痛钻心,体内序列本源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小妹的弯刀瞬间消散。
肩头伤口不断渗血,呼吸粗重急促,视线里已经开始泛起眩晕的黑晕。
尸潮并未停歇。
一道惨白身影踩着层层尸身飞速窜来,白衣拖地。
双手握着一柄寒光刺骨的巨型铁剪。
正是极具杀伤力的白衣剪刀女丧尸,锋利剪刃直冲着无力反抗的小妹当头剪落。
一直缩在山洞内的孙倩倩骤然睁眼。
一直蛰伏待命的食铁兽嘶吼一声,庞大漆黑的身躯猛地蹿出。
横挡在娜娜身前,厚重铁鳞护住两人正面。
可下一秒。
阴影里猛地冲出一头体型壮硕的黑熊畸变怪物。
嘶吼着扑向食铁兽。
两只巨兽瞬间缠斗在一起,利爪撕咬之声震耳。
再也无力阻拦剪刀女。
寒光近在咫尺。
巨大剪刀距离小妹脖颈不过数寸。
娜娜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催动万剑归宗,可丹田内序列能量彻底枯竭。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指尖连剑柄都无法握紧,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小妹眼底涌上无尽不甘。
连日逃亡、拼死搏杀积攒的委屈与绝望尽数爆发。
她扬声朝着空旷的谷口疯狂呐喊。
声音嘶哑破碎。
“陈凯,你在哪,陈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