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替对方想得太多,谁都不肯把话说透。
于是,误会就越滚越大。
刘建文回到四合院,一推门,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杨厂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桌边,认真地盯着两个小丫头写作业。
“你怎么跑来了?”
刘建文有点意外。
杨厂长挑起眉毛,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狡猾:“今晚我住你这儿。明天你先去厂里,我琢磨着,李副厂长八成也会去。”
“等他发了火,开始到处挑刺的时候,我再露面。一来能压压他的气焰,二来我也能风风光光地杀回来,一箭双雕。”
其实杨厂长还藏了另一个心思——顺便装一回。
刘建文上辈子看过不少爽文,里头的套路门儿清。
他大概能想象出来:明天李副厂长正兴奋地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杨厂长突然从天而降,张嘴就是一句“谁给你的胆子”
杨厂长的老部下肯定激动得眼泪汪汪,而李副厂长那边的人,脸都得绿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画面,别说,还真挺解气。
所以刘建文也没多嘴。反正屋里有两张床,一人一张,谁也不碍谁的事。
……
京都精神病院。
还是那间眼熟的病房,还是那两个老熟人。
傻柱观察了两天,越看越觉得隔壁那哥们儿不像个普通人。
倒像个游戏人间的高人。
为啥这么想呢?
因为这人的脑回路实在太怪了。他说出来的话,听着像是胡扯,可静下心来一咂摸,里头竟藏着不少道理。
就像这会儿,隔壁那家伙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块小木板。
正埋头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讲着课。
“我琢磨着,想让内地娱乐圈真正起来,头一件事就是把片子分成不同等级,多鼓励大伙去拍那些有胆量的题材,比如说历史上的各种朝代。”
“别老盯着那点破宫廷后院的屁事翻来覆去拍。当然,我说的胆量,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不伦恋。”
“男男、乱七八糟的关系,这类东西就别碰了,没啥意思。”
傻柱这时举起手,打断道:“你讲的这几句,每个字我听得懂,可凑一块,我就不明白你想说啥了。”
“艺术不应该是敞开了来、什么都包容吗?你不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还踩一脚?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
傻柱这么一开口,隔壁床的病友立马愣了。
愣得差点回不过神。
“真行啊,我这么多天没白费力气,海绵宝宝你总算开窍了,都会接话了。你放心,我早晚能把你忽悠瘸了,那副拐肯定卖给你。”
傻柱得意地撇撇嘴,嘲笑道:“我何雨住也不是笨人,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出你的意思。虽然还是有点迷糊,可我觉得艺术这东西,总是共通的。”
“你看我,虽然就是个掌勺的,可我觉得我的演技也挺不赖。谁都说我傻,可我真是傻吗?”
“这不就是我的伪装罢了。只要我一直装傻,秦姐就离不开我。”
“我要是突然不傻了,她就会觉得我不好拿捏,那就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了。厂里那些真傻的人多得是,我不装傻,难道便宜了那些傻子?”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着,一副大智若愚的模样。
隔壁床的病友竖起大拇指:“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啊!”
“我老家那边,有句老话,说得特别到位。”
“我先问你,你当真喜欢你说的那个秦姐?”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晚上做梦都想着她,天天得换裤衩。”
“那你愿意吃她的屎吗?”
“我凭什么吃她的屎?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喜欢她的屎!”
“呸!你这就是下贱。你那叫喜欢吗?你那叫馋人家身子。”
“你连她的屎都不愿意吃,还说什么喜欢她?你就是个有色心没胆子的 ** 。”
“你居然敢骂我四合院战神?有种你出来,看我不弄死你。刘建文我打不过,我还揍不了你这个疯子?”
傻柱刚撂下狠话,就见隔壁床的病友拉开了门。
傻柱心里一喜,终于让这个傻子掉坑里了。只要他迈出那一步。
傻柱就准备冲出去回家过年,彻底跟这个精神病院说拜拜。
可他还没高兴太久,隔壁床的病友猛地用手肘一撞。
傻柱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整个人砸在墙上,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隔壁病床的人慢悠悠开了口:“我叫马保国,练混元形意的。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我不躲,没人能打我。”
“上回是我大意了,那两个小年轻不讲规矩。”
“刘建文!你给我出来!把闺女还我!”
秦淮茹站在刘建文家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她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我秦淮茹今天要跟刘建文要孩子!”
这一嗓子,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住户们纷纷推门出来,在院子里挤成一堆。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左一右站在秦淮茹身后,跟两大 ** 一样。
聋老太太让一大妈扶着,坐到院里的石凳上,面无表情盯着刘建文那扇门。
围观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晚怕是要见血。
这阵仗,一大爷二大爷加聋老太太撑着。
上回这么热闹,还是何大清扔下傻柱跟雨水跑路那会儿。
何大清当年为了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一个人跟全院干仗。
好长时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大伙儿都等着看好戏。
今晚不是易中海他们栽,就是刘建文完蛋。
厂里的事谁不知道啊,两位大爷敢来翻旧账,肯定是有把握了。
就看这四合院的老孤狼,能不能咬回去。
“刘建文!别缩屋里装听不见!”
“你以前那横劲儿哪去了?不是动不动就动手吗?”
“滚出来!你个莽夫!我看你今天还能怎么横!”
易中海跟着骂,声音越骂越亮,满脸得意洋洋。
前阵子的憋屈劲全没了。
他觉得刘建文肯定是怕了,靠山倒了,这小崽子还敢蹦跶?
刘建文屋里半天没动静,刘海中来了劲头。
对准大门一脚就踹过去,想把门踢开。
嘭的一声,门纹丝没动。
刘海中扭头冲大伙儿咧嘴笑:“看见没?那怂包缩了!兄弟们,这种机会可不多!”
“冲进去,把人拖出来轰走!他屋里的年货,可就咱们的了!”
刘海中在院子里嚷嚷着, ** 大伙儿去抢刘建文的东西。
易中海也在旁边搭腔:“都别怕!咱们一块儿上,他刘建文再能打,还能把整院儿的人都打了?”
围观的人心里开始犯嘀咕,可没谁敢先出头。
独狼走到哪儿都让人心里发毛,那些土狗似的怂货,哪有胆子单枪匹马去碰这头狼?
屋里头,刘建文气得脸都青了,杨厂长死命拽着他。
“忍一忍,忍一忍!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耍横逞能?等明天事一过,他们准得反过来巴结你。”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这人啊,得能屈能伸,该低头时就得低头,硬顶没好处。”
杨厂长是真心为他好,那个年代的人都这么想。
在讲究集体的氛围里,单打独斗那一套根本行不通,反而容易招人排挤。
杨厂长的意思很明白:先忍下这口气,等明天事情摆平了,再慢慢把院子里的人拢过来,拉一批、打一批、孤立一批,没几天这四合院就是刘建文说了算。
犯不着现在一身火气地冲出去干架。
杨厂长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刘建文压根儿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看那部老电视剧,上了岁数的看得有滋有味,年轻人却气得直跺脚。
这就是两种观念的差别——老一辈经历过那些日子,觉得戏里的事再正常不过;年轻人没经历过,完全理解不了。
所以他们才觉得电视剧里全是一帮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主儿。
刘建文是年轻人,从小长在包容开放的环境里。
让他忍?门儿都没有!
他一甩胳膊,从杨厂长手里挣脱开来,眼睛里全是火。
“忍什么忍?有人要搞我,你还让我忍?做梦!”
刘建文的嗓门都变了调,“我他妈活这么大,谁惹我我就虐谁!今天退了这一步,明天他们就得蹬鼻子上脸。我得让他们记住,老子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喘着粗气,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忍着。你知道我有多少种法子能弄死他们吗?到了这个年代,我有的是手段,轻轻松松就能让他们完蛋。”
“你让我忍一帮伪君子?开什么玩笑!”
刘建文的五官都扭曲了,说完这话,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口,刘海中还在那儿 ** 大伙儿冲进来,嘴里喊着“法不责众”
刘建文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都别怂!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建文那一脚踹过去,刘海中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飞出去砸在地上。
“哎哟喂,我这腰要废了,疼死我了!”
刘海中在地上翻来滚去,嚎得跟杀猪一样。
易中海看见这架势,气得脸都黑了,扯着嗓子喊:“都别怕,他也就是强弩之末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他再能打还能翻了天不成?”
“傻柱!你给我上!”
“傻柱?人呢?”
易中海连喊好几声,愣是没人回应。他转头一瞅,这才发现他们这边最能打的人早没影了。
“傻柱不在也没事,大家别怂,一块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