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是拿公家的东西充大方呢?”
“平时炒菜连个油星都见不着,对娄晓娥倒是舍得下手。”
“谁知道这肘子是不是咱们交的伙食费买的?”
“少说两句吧,人家可是娄振华的闺女。”
娄晓娥脸上挂不住了,耳朵根都烧得慌。
说到底,她压根不待见傻柱这么干。
她腾地站起来,板着脸,压着火气问:“何雨柱同志,你到底啥意思?”
她不想再忍了。
傻柱一愣,赶紧扭头瞅了瞅四周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八成是想歪了。
“各位,给领导开小灶,难免有损耗嘛。”
“今天来的领导里兴许就有她爸,我让她帮我尝尝咸淡,这说不过去吗?”
傻柱觉着自己这解释挺周全。
拿公家的东西,送自己的人情。
可他刚转过身,就看见娄晓娥脸上阴得像要下雨。
她最烦别人提她出身,张嘴闭嘴说她靠关系。
她在轧钢厂也干了段日子。
大家面上客客气气,但她心里清楚,背地里没少挤兑她。
全是因为她这个身份。
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厂里的工作名额。
不用跟机器较劲,不用出大力气,只管登记记录、盯盯安全。
这活儿谁不眼红?
再说,树大招风。
来上班前她爸反复叮嘱过,千万别提家里的事。
这下倒好,傻柱一把全给她抖出来了。
“娄同志?”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他一眼:“何雨柱,你可真会做人。”
说完扭头就走。
自从她撞见那厨子跟已婚妇女的事,心里对傻柱恶心得不行。
陈建设收了饭盒站起来,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哎,这是咋了?”
“还能咋?人家瞧不上你呗。”
陈建设心里门儿清,傻柱那点小九九,根本瞒不过他。
傻柱岁数不小了,也该琢磨成家的事了。可他那长相,真不怎么拿得出手,一身打扮也透着一股子土味儿。要说傻柱不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媳妇,那是骗鬼的。他现在那点心思,明摆着全扑在娄晓娥身上了。
就想靠那点殷勤,把人家姑娘的心给捂热了。
可厨子这行当,脑袋里装的浪漫,顶天了也就是让人吃饱喝足。娄晓娥什么出身?资本家的千金 ** ,骨子里爱的是风雅、是情调、是艺术。怎么可能因为一口吃食就动了心?她真当自己跟秦淮茹似的,为了口吃的啥都能豁出去?
“哎,你怎么也走了?”
傻柱攥着家伙什,愣在原地喊了一嗓子。
看着灶台上烧得油亮亮的肘子,他心里头直堵得慌。
这不是糟蹋东西嘛!
……
“晓娥。”
陈建设叫住了前面的人。
娄晓娥转过头,眼眶泛着红,满肚子委屈地看着他。
陈建设一瞧她这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跟傻柱置什么气,他就那德行。”
“我觉得他让人恶心。”
娄晓娥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出来。
她是真觉得丢人。
被个厨子当着一院子人的面献殷勤,丢人。他还特意提起她的出身来显摆自己,更让她觉得丢人。
陈建设听了,轻叹一声:“你刚才也没吃饱吧?走,上我那屋,我给你弄点吃的。”
他想带她散散心。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她倒是不饿了,可……这个机会难得,她没再推脱。
傻柱比陈建设先一步回到了四合院。
他把娄晓娥没要的那盘肘子,仔仔细细打包好,准备自己解决。毕竟这玩意儿,可是他自己掏了五块钱买的。
刚走进中院,就被秦淮茹瞅见了。
她一眼就盯上了傻柱手里拎着的酱肘子。
她刚从食堂打饭回来,还不知道院里刚才那出戏。可一看到那油汪汪的肘子,秦淮茹的眼睛都亮了。
她站起身,冲傻柱笑着打招呼:“柱子,回来啦?”
“嗯,我先去吃饭。”
傻柱应了一声,打算擦着她身边过去。
秦淮茹见他今天居然没主动“上供”
,心里一阵诧异。她转过身,眼看着那肘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傻柱。”
她叫住他,凑上前看了看四周没人,伸手搭上他的手背,手指一点点往袋子提口滑过去。
“柱子,我还没吃饭呢。”
“食堂不是有补贴吗?你没吃?”
傻柱上下打量她,知道秦姐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今天心情差,加上这肘子,他自己也想吃。想吃自个儿花钱买的东西,总不过分吧?
“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傻柱……”
秦淮茹贴着傻柱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傻柱腿肚子一软,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这女人一旦收起脾气,那温柔劲儿是真要命。
他手劲一松,秦淮茹手指一勾,肘子就到了她手里。
傻柱本来想顺势摸一把她的手,可秦淮茹像泥鳅一样滑溜,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傻柱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心里头憋了一股火。
这都叫什么事!
没过多久,陈建设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注意脚下,门槛子高了点。”
他提醒了一声,带着娄晓娥往里走。
“我上次就瞧见了。”
娄晓娥抿嘴笑了,院门窄,两个人并排走,难免身子贴着身子。
她脸蛋微微泛红,低下头跟着往前走。
这感觉,真像是小媳妇头一 ** 门。
“你给我弄什么好吃的呀?”
她笑眯眯地问了一句。陈建设家里没留声机,也没钢琴,可这人有本事把普普通通的日子过得热闹。
更重要的是,跟他待在一块儿,她心里头踏实。
说不出的踏实!
“想吃什么随便点。”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刚好让出来洗衣服的秦淮茹听见了。
她端着脏衣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男一女站在一起,那画面扎得眼睛生疼。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股子你侬我侬的气氛。
心里头翻江倒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建设对她冷得像块冰,可对这个女人却大方得不像话。
这女的,到底是谁?
陈建设前脚刚进门,后脚许大茂就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他蔫头耷脑地下了班,浑身没一点劲儿。
“哎,许大茂,我刚才看见陈建设领了个女人回来。”
秦淮茹一把拽住许大茂的胳膊,压着嗓子问,对那女人的来头好奇得很。
“女人?娄晓娥来了?”
许大茂一下子来了精神,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娄晓娥?”
秦淮茹嘴里念叨了一句,她隐约记得……娄晓娥好像是轧钢厂大股东娄振华的闺女吧?
她眼睛一亮,瞳孔都放大了。
没想到陈建设居然能跟娄晓娥处上对象。
要是他跟娄晓娥成了,以后……
她咬着嘴唇,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想个十全的主意。
后院那边,陈建设正忙着收拾菜。
许大茂倒是不客气,一头扎进了陈建设屋里。
“晓娥,你渴不渴?”
许大茂见了娄晓娥,立马凑上去套近乎。
“建军哥!建军哥!”
外头响起小滑头的喊声。
陈建设擦干净手走出来,这才发现许大茂也在屋里。
不过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给娄晓娥买的巧克力到了。
从小滑头手里接过东西,陈建设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把巧克力递给了娄晓娥。
他转身回了后厨,接着忙活手里的菜。
这点小事,娄晓娥自个儿能搞定,他心里有数。
没一会儿,娄晓娥就把巧克力撕开,准备往嘴里送。
许大茂眼巴巴盯着她,语气发紧:“你不是说过不爱吃这玩意儿吗?”
“他给的,我就爱吃。”
“可这不过是最便宜的那种,我买给你的可是进口货。”
许大茂急得心里直冒火,这能是一回事吗?
娄晓娥嘴角一扯,带着点嘲弄的味儿:“你当我没吃过巧克力?”
她咬了一口,目光 ** 地望着他:“嗯,挺甜的。”
许大茂盯了她老半天,心里明白——她已经做了选择。
就算陈建设连巧克力都买不起,她也愿意跟他过日子。
这份情意,这份心思,却从来不肯给他。
陈建设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许大茂胸口憋着一股气,烧得难受。
眼看到手的媳妇被人截了胡,陈建设眼看着还要出头。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家里就这些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陈建设把菜端上桌,有点不好意思。
娄晓娥轻轻一笑,没当回事。
“你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可以了。”
她话才说完,门猛地被人推开。
秦淮茹跨进来,看见娄晓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哟,建军你屋里还有客人呢?”
两人一齐抬头看向她,陈建设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秦淮茹,你来找我有事?”
他皱着眉,当着娄晓娥的面没发火。
“建军,这位是……”
秦淮茹没搭他的话茬,反而把目光转到娄晓娥身上。
“我叫娄晓娥。”
她冷冷甩了一句。要是没记错,这秦淮茹好像跟那厨子有点不清不楚的?
她上下扫了秦淮茹两眼,倒是有几分模样。
可她来找陈建设干什么?
女人的直觉让娄晓娥绷紧了脸,眼神里全是防备。
她看上的男人,谁都别想碰。
“我是来给建军说亲的,他也老大不小了……”
秦淮茹直接亮明了来意,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