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毓庆宫内,太子胤礽听完禀报,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治通鉴》。

“一千八百斤......”

他重复这个数字,忽然轻笑一声,“老四啊老四,你是真会给孤出难题。”

索额图皱眉:“太子,雍郡王此举——”

“深得民心,动不得。”胤礽接过话头,眼神却冷了下来,“但民心……是可以变的。叔祖,四川那个位置,让宋劼坐得烫些。”

太子放心,那四川总督蔡毓荣可是明珠一手举荐提拔的。索额图捻须,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正好?

“好!好!好!”

胤禔连说三个好字,却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乱颤,“老四这回,可是把咱们都比下去了!”

明珠沉吟道:王爷不必着急。此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万岁薯若真能推广,你掌兵部,最知粮草重要......有些功劳,未必非要自己来挣。”

胤禔猛然抬眼:“外祖的意思是……”

“四川总督蔡毓荣,是老臣一手提拔的。”明珠眼中精光一闪,“他最懂‘知恩图报’。”

胤禩听完禀报,静默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八哥?”胤禟试探道。

“我在想......”

胤禩缓缓抬眸,“若这万岁薯是老九你献上的,皇阿玛会给你什么赏赐?”

胤禟一怔。

“不会是一个巡抚。”

胤禩自问自答,笑容苦涩,“老四在皇阿玛心中......终究是不同了。”

他望向窗外暮色,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们后院这些女人,竟没一个比得上宋氏。”

胤禟把玩着玉扳指,幽幽道:“八哥何必妄自菲薄。马尔泰氏背后的蒙古势力,未必就比宋家差。只看八哥愿不愿意……”

“罢了。”

胤禩摆手,“老四风头太盛,该有人给他添添堵了。

胤禟又冷笑道:老十四不是一向“看不惯”老四吗?我们何不帮帮他。

“哈哈!四哥真厉害!”胤?拍腿直乐,转头对娜仁道,“咱们明日就去道贺!备厚礼!”

娜仁挺着九个月的孕肚笑道:“我这就去库里挑!”

“哎哟我的福晋!”胤?赶忙扶住她,“您慢着点!”

“放心,我好着呢。”娜仁抚着肚子,眼中闪着光,“小四嫂这般本事,我也得给她挣个脸面。

次日,十贝勒胤?携着娜仁刚到雍郡王府门前,正遇上十三贝勒胤祥带着贺礼从马车上下来。

十哥!十嫂!胤祥笑着迎上来,咱们倒是赶巧了。

三人说笑着进府,胤禛闻讯从书房出来相迎。

他与十阿哥、十三阿哥见了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十三身后空荡荡的影壁,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

十三阿哥见状会意,含笑道:四哥可是在等十四弟?昨儿个他还信誓旦旦说要第一个来给四哥道喜,这会儿倒不见人影了。

许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十四弟向来最重诺言,定会来的。

胤禛淡淡了一声,收回目光,兄弟三人说笑着往书房走去。

前院来人通报十贝勒携福晋前来道贺时,乌拉那拉氏正在梳妆。

听到“十贝勒”三字,她执眉笔的手一顿,黛青色的细线在眉梢斜斜划出——十贝勒?那不是八爷党的铁杆么?怎么突然登门给胤禛道贺?

她不动声色地用绢帕拭去画歪的痕迹,语气尽量平静:“既是十弟和十弟妹来了,锦绣,你去将人迎到正院花厅来。记得备上前几日新得的雨前龙井。”

锦绣却站在原地没动,神色迟疑。

“怎么?”乌拉那拉氏放下眉笔,从镜中看向她。

“回福晋……”锦绣声音低了下去,“十福晋她……没往正院来,下了马车便直接往栖竹院去了。十爷倒是往前院书房寻王爷去了。”

“哐当——”

眉笔掉落在妆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乌拉那拉氏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份强装的平静终于碎裂:“直接去了栖竹院?门房是怎么办事的!客至不先通传正院,反倒让人往侧院去?”

她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怒意:“十福晋也是堂堂皇子福晋,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登门不拜嫡嫂,反倒直奔侧室院中——传出去像什么话!”

锦绣吓得跪了下来:“福晋息怒!门房是要拦的,可十福晋说……说她是来寻纯侧福晋说话,不必惊动正院……”

“不必惊动正院?”

乌拉那拉氏气极反笑,“好一个‘不必惊动’!这雍郡王府的后院,何时轮到客人自己择路而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更衣。十弟妹身子重,我这个做嫂子的,总得去看看才安心。”

锦心连忙取来一件藕荷色缎绣折枝玉兰的旗袍,乌拉那拉氏却摆手:“换那件正红色缕金百蝶穿花的。”

既然有人要打她的脸,她便要让人看清楚——谁才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更衣时,她脑中飞快转动。

十福晋与宋氏交好……是什么时候的事?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并无太多交集。除非……

除非在原主病着的那段时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锦绣。”她忽然开口,“十福晋与宋氏,近来往来可多?”

锦绣正为她整理袖口,闻言手上一顿,声音低了几分:“福晋您前段病着不知,当初八福晋在府里闹过一场,十福晋动了胎气,是纯侧福晋将她安置在栖竹院亲自照看,才保住的……”

“八福晋?”乌拉那拉氏蹙眉,手指停在襟扣上,“郭络罗氏?她来咱们府上闹什么?”

锦绣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是为了……听说纯侧福晋有什么生子秘方……”

“生子秘方?”乌拉那拉氏转过身,盯着锦绣,“这种事,八福晋怎会知晓?”

锦绣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眼神闪躲。

“锦绣。”乌拉那拉氏声音沉了下来,“你老实说——八福晋是怎么‘听说’的?”

锦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发白:“福晋恕罪!奴婢……奴婢也是听底下人传的,似、似是您与八福晋提过……说宋氏能生养是因得了什么方子……”

空气骤然凝固。

乌拉那拉氏缓缓坐回妆台前的绣墩上,指尖冰凉。

“我……亲口说的?”她声音发干。

锦绣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那会儿您病着,奴婢不得近身伺候……具体的,实在不清楚……”

乌拉那拉氏闭了闭眼。

所以这场祸事的引线,竟是原主亲手埋下的?可郭络罗氏就算信了这话,也不至于……

“八福晋为何要动手?”她睁开眼,“还动了鞭子?”

锦绣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听说……八福晋先是去了栖竹院,找纯侧福晋要方子。不知纯侧福晋说了什么,两人争执起来。八福晋气急了,抽出腰间鞭子就……”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后怕:“十福晋正好来寻纯侧福晋说话,见鞭子抽过去,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了……那一鞭正抽在腰腹上,当场就见红了。”

乌拉那拉氏指尖一颤。

所以不是八福晋主动对十福晋动手,而是十福晋替宋氏挡了灾?

“后来呢?”

“纯侧福晋当即把十福晋扶进栖竹院,又是施针又是用药,硬是把胎保住了。十福晋在栖竹院养了两个月,这才……”

八福晋郭络罗氏,那虽是出了名的跋扈。但却并非毫无分寸之人。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除非有人故意设计,激化了矛盾。

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此刻正陪着十福晋在栖竹院说笑的——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