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依无靠,势单力薄,往后在这大院里,还不被她嚼碎了咽下去?”
“世道变了?王法不管事了?”
论起耍赖和撒泼,许大茂这股子邪劲儿,半点不输人。
眼看局势不对,贾张氏急火攻心,脑子一热,竟真喊出了那套陈词滥调。
“老天爷啊——!”
“老贾你睁眼看看!你死得不明不白,抚恤金被人吞了不说,连邻居都合伙欺负孤儿寡母!”
“你在九泉之下安息不得,快显灵护佑子孙!”
“这帮没良心的东西,想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尤其是许大茂这个小兔崽子,还想讹诈我们家的救命钱!”
“老贾,你要是真有灵,化作厉鬼也要把他们一个个拖走!”
话越说越癫狂,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原本正等着看笑话,见这话头不对味,立马闭了嘴,退后半步。
人群后头,李有泉突然伸手指天,声音洪亮得刺耳。
“警察同志!我举报!”
“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破坏社会稳定!”
“这种人留在院里,迟早惹出大乱子,必须严惩!”
这一嗓子,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随即反应过来。
好家伙,原来这是俩小子设的套,专门给老太婆挖的坑?
“哎哟,这下热闹了。”
“快看贾家那脸色,绿得像韭菜叶子!”
“哈哈哈,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笑掉大牙!”
议论声嗡嗡响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
她脸上的肌肉僵硬着,眼神阴鸷,刚才那股疯劲瞬间泄了大半。
“警察同志,别听他瞎扯!”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来的迷信思想?”
“这是他们串通好了,故意整我!”
赵队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耐心彻底爆表。
“住口!”
“带走!把这个神神叨婆子的铐起来,带回队里审问!”
话音刚落,一名警员如猛虎下山,冲上去反剪双臂。
几下利落的操作,贾张氏就被按倒在地。
“放开我!”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
“该抓的是李家那户绝户头,或者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抓个老太太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像只待宰的牲畜,瘫在地上拼命扑腾。
“娘!”
贾东旭瞳孔骤缩,本能地就要冲过去救人。
砰!
旁边一名警察反手一记重击,直接把他砸翻在地。
“还敢动手?”
那人动作利落,瞬间将贾东旭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泥地里。
赵队长环视四周,声音冷硬:“贾张氏,妨害公务、故意伤害、散布迷信言论,证据确凿,一并带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贾东旭,涉嫌共同犯罪,连带拘捕!”
随即,语气稍缓:“李有泉、许大茂等人提供关键线索,值得嘉奖。”
赵队长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沉声道:“快过年了,大院里都安分点。
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谁要是敢搞报复,或者再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转向许大茂,补充道:“医药费贾家全包。
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我。”
“散会!”
一场 ,至此收场。
贾家母子戴着 ,灰溜溜地被押离四合院。
而易中海夫妇,早已不知去向,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人群渐渐散去。
许大茂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原本晕眩的感觉一扫而空。
他凑到李有泉跟前,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有泉哥,刚才那波配合,够意思吧?”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李有泉忍不住笑出声。
“演得挺像啊。”
李有泉竖起大拇指,“看贾张氏那癫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吓 了。”
“还得是你。”
许大茂连忙摆手:“哥,您过奖了。”
“演技拙劣,瞒不过您的眼。
我只是自保罢了。”
他挠了挠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实话跟您说,今天这事儿,算是把贾家彻底得罪死了。”
“单挑他们中院那一大家子,我心里没底。”
“在这院里,我就信得过您一个人。”
李有泉打量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李有泉这话听着圆滑,里子却实在。
按照他姑的规矩,大院上下都是一家人,哪有让邻居吃亏的道理?
作为侄子,他把这份情义传下去,既顺理成章,又不得罪人。
哪怕抛开公事公办不谈,单看私人交情,他也懒得去坑后院那些老实本分的住户。
这番话滴水不漏,听得许大茂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要知道,今晚敢站出来递刀子,他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了一把。
在此之前,他在脑子里盘算过无数次,纠结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才狠下心豁出去。
这些年,他在四合院的名声早就臭了街。
这锅 mostly 背在傻柱和易中海头上。
易中海那是偏心眼,护着那个铁嘴钢牙的厨师。
傻柱更是个搅屎棍,嘴里没一句真话,逮着机会就抹黑他。
明明他没干过什么缺德事,硬是被这两人一配合,成了全院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尤其是分了家这几年,他算是彻底尝到了世态炎凉。
以前称兄道弟的邻居,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冷清,太冷清了。
如今李有泉势头正猛,在后院甚至整个大院都立住了脚跟。
这时候要是还不抱大腿,难道等着被那帮势利眼踩进泥里吗?
“有泉哥,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周末我要是下乡放电影,顺道能去山里转转。”
“要是碰上打不着的大型猎物,我给您扛回来。”
“不用给钱,管顿饱饭就行,嘿嘿!”
李有泉只是淡淡点头,没接茬。
他有随身空间,收东西比谁都快,根本不需要这种人力搬运。
再说了,找老龚叔、老周叔他们干活更顺手,暂时还轮不到这个墙头草。
“对了,大茂。”
李有泉话锋一转,眼神玩味。
“之前听你提过,处了个对象?”
“谈得怎么样了?”
这一问,像是点燃了引信。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哎呀!全靠有泉哥提携!”
“上次我去相亲,拎了一堆礼物。”
“女方家里条件好,什么都不缺。”
“唯独对我从你那弄来的那些山珍野味,特别感兴趣!”
“丈母娘看了直点头,觉得我这人靠谱,印象分拉满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是多大的功劳似的。
李有泉眉头微挑,打断了他。
“停。”
“我是问你跟人家姑娘的事,不是夸你送礼送得好。”
“那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嘛……有点难为情。”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
“实话实说,还没正式定下来呢。”
许大茂脸上那层尴尬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飘忽不定。
“之前全靠我妈在人家未来岳母跟前刷脸,才把我和那千金 牵上线。”
“现在聊得是挺热乎,可这事儿还悬着呢,八字没见着影!”
他干咳一声,强行找补:“以前对外宣称我有对象,纯粹是为了堵傻柱的嘴,顺带吓唬吓唬他。
哪有什么正事?吹牛罢了……嘿嘿。”
李有泉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摇头轻笑。
刚要张口打趣两句。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李慧芬的声音穿透夜色,清晰传来。
“有泉,别杵在外面吹风了。”
“进屋来,有事跟你商量。”
“行,大茂,改天再聚。”
“我先回去了。”
李有泉摆摆手,转身便走。
脚步轻快,径直朝自家院子走去。
推门进屋,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李慧芬正坐在桌边。
李有泉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姑,刚才您叫我,是有啥要紧事?”
李慧芬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贾家那母子俩不是被带走审查了吗?”
“关键是那笔二百七十块钱……”
她警惕地瞥了一眼窗外确认没人,迅速起身插好房门。
折返时,手里捏着一个布包,悄悄放在桌上。
“秦淮茹刚才摸上门,想把这钱拿走。
我没给。”
“咱家不贪这点钱,但这事儿得讲究个稳妥。”
“这钱先放我这儿保管,等贾东旭和贾张氏出来,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你觉得咋样?”
对于老贾那点抚恤金,李慧芬的处理确实滴水不漏。
李有泉点点头,表示赞同。
“贾家人的德行,咱们心里有数。”
“要是把钱直接交给秦淮茹,指不定就被她私吞了。”
“到时候反手告我们一状,说是我们要侵吞公款,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换钱,也就两条路。”
“一是请二大爷他们做见证,当面交接。”
“二是干脆等贾家那两人回来再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意见高度统一。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话题一转,李有泉神情认真起来。
“姑,我想在院里挑几个人手,帮我跑趟吉春。”
“主要是为了轧钢厂的供货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