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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文眼底那点黯淡,瞬间被点亮。

像是枯木逢春,泛起涟漪。

“多谢。”

“李处费心了。”

话聊到这份上,气氛正好。

汤也喝完了。

李有泉自觉分寸得当,便起身告辞。

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病房。

关门,落锁。

闭眼,入定。

意识沉入那片神秘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硕果累累的景象。

苹果挂满枝头,个头硕大。

表皮透着诱人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爆出汁水。

只需再等几日,便可采摘运往吉春。

只是眼下伤势未愈,又要提防敌特活动。

外出奔波实在不便。

这事儿,只能暂且搁置。

思绪流转,又踏入养殖区。

刚站稳脚跟,嘈杂声便扑面而来。

震得脑仁嗡嗡作响。

之前的野兔种群繁衍迅速。

野猪的数量也多了几头。

果然,在这方天地里养物,省心省力。

照这个速度,不出两日。

就能跟轧钢厂敲定采购细节。

不过,如今身份敏感。

情报处处长这顶帽子压下来,琐事缠身。

采购这种跑腿活儿,不宜亲自操办。

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当中间人。

脑海闪过一道身影。

刘海中。

这人贪小便宜,却也好面子。

只要给足面子和跑腿费,再送些野味打点。

让他去跑这一趟,再合适不过。

念头通达,李有泉不再犹豫。

待伤愈之后,还需亲自去养殖场巡视一圈。

细节考量周全,才从空间中抽身。

重回现实。

与此同时。

白玲与刘晓峰早已拟定好作战计划。

笔记本合拢。

她拿着本子,径直走向李有泉床前。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李有泉单手撑着身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这姿态,哪还有半点病号的样子?

白玲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几步跨到床边,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李副处,您这是在糟蹋自己吗?”

“病人就该安分躺着!”

话音未落,她伸手架住李有泉的胳膊,半推半抱地将人按回枕头上。

李有泉拗不过她,顺势躺平,叹了口气。

“整天瘫着,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试着动了动腿,随即皱起眉。

“感觉这两条腿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

白玲神色一变,紧张地凑上前去查看。

“是不是僵住了?”

没等李有泉开口拒绝,她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指尖用力,轻轻按压。

“肌肉绷得太紧了,得松松筋。”

一边揉捏,白玲一边不忘炫耀。

“别小瞧我,战地护理我是科班出身。”

“这手法,那是经过专业认证的。”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沿着经络缓缓推按。

力道渗透进皮肉,酸胀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的舒爽。

李有泉闭着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轻松。

见白玲神情专注,下手极有分寸,他索性沉默不语。

直到那双手停下动作,李有泉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有点东西。”

他打量着白玲,嘴角微扬。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藏得够深啊。”

白玲白了他一眼,随手将一本笔记本扔到他怀里。

“闲话少说,看这个。”

“这是我和刘晓峰连夜整理的部署方案。”

她手指点了点封面,神色严肃起来。

“晓峰把探听到的消息都透给我了。”

“医院周边,确实藏着敌特的暗桩。”

“而且,晓峰利用特殊身份,已经把咱们住院的消息递给了对方。”

“接下来,等着我们的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刘晓峰在一旁点头附和。

“看来敌人很猖狂。”

“医护人员里混杂着内鬼的可能性极大。”

“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别冤了好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白玲深吸一口气,抛出一个让在场两人都心头一震的名字。

“我有个人选需要重点排查。”

“蒋文文。”

李有泉一愣。

白玲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剖析着:

“她救了你没错,但冷静得过分。”

“更关键的是,你肩上的毒,真的是枪伤感染吗?”

“万一是手术过程中,有人趁机动手脚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李有泉头顶。

这几天他只顾着养伤,对蒋文文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从未想过这种阴暗的可能性。

理智告诉他,白玲的分析逻辑严密。

可情感上,他却本能地抗拒。

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太谨慎了。”

李有泉摇摇头,语气坚定。

“蒋文文不像坏人。”

“手术时她的眼神清澈,手法专业,透着股医者仁心的温柔。”

“我把她当成朋友,所以我不信她是敌特。”

无论白玲如何分析,李有泉始终不愿往坏处想。

白玲眉心微蹙,压低嗓音警告。

“别光看皮相,小心是披着 的鬼。”

“蒋文文这女人,看着水灵,指不定心里藏了多少刀。”

李有泉瞧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心底那点暧昧念头又活泛起来。

他嘴角一挑,故意逗弄:“哟,这么紧张?怕我被迷昏头?”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见她肤色胜你几分,便急着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调侃,也是试探。

他早就想摸透白玲的心思,只是苦无机会。

谁知这话像踩了雷区。

白玲脸色骤变,蹭地起身。

“李有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讲道理,你扯感情?”

“我做事向来泾渭分明,公私绝不混淆!”

她声音拔高,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李有泉心头一紧,坏了。

这次是真惹毛了这位姑奶奶。

他连忙放软姿态,伸手想去拉她。

“行行行,我嘴欠,我错了。”

“你这暴脾气,难怪至今单着。”

白玲胸口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再敢胡咧咧,这任务我不干了!”

“我去找李将军评理!”

“你污蔑我清白,还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

李有泉从床沿滑下,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白玲圈在怀里。

他低头凑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气鼓鼓的样子,倒也有趣。”

“我也把话撂这儿,这辈子我就对你这般耐心。”

“换作旁人敢这般跟我呛声,早被我扔出去了。”

白玲没接话,只定定盯着他的眼睛。

半晌,她才冷冷问出一句。

“扔哪儿去?”

李有泉噎住。

“没什么。”

他暗自咋舌。

这丫头的手段,倒是比想象中难缠。

若非她生得标致,这 药味,他早不惯着了。

换成于莉那种性子,此刻估计已经被他扫地出门。

白玲重新坐回椅子,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橘子。

指尖灵活地剥开果皮,递到李有泉嘴边。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李慧芬走了进来。

见两人亲密无间,她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温和却疏离。

“白玲啊,今晚你先回去歇息。”

“这里有我守着就行,有你在这儿,反而不便。”

白玲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她是关心自己。

她笑了笑,婉拒道:

“姑,不用。”

“夜里风声紧,我怕敌特趁机摸上来。”

“您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说完,她悄悄给李有泉递了个眼色。

李有泉心领神会。

刚才在蒋文文病房时,他就察觉姑姑态度不对。

如今看来,怕是介意自己替白玲挡了灾,耽误了她的姻缘。

老人家这是想把他往蒋文文身边推呢。

李有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打了个转。

跟蒋文文见才三次面,交情尚浅。

那毒源不明,敌特手段狡诈狠辣,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姑姑的安全,他沉声开口:“姑,听白玲的,趁天还没黑透赶紧回去。

这儿是行动区域,不适合家属逗留。”

李慧芬叹了口气,只能依言点头。

临走前,她神色凝重地嘱咐:“对外别泄露我的底细,就传话出去,说我这条胳膊算是废了,保不住。”

“明白。”

回到四合院,刚进后院,李慧芬就瞧见红红穿着身新衣裳坐在门槛上等她。

“妈!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是小孟叔叔送我回来的!”

看着闺女身上那套崭新的行头,李慧芬心里一暖。

这肯定是李保民的手笔。

红红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一个装着新铅笔和笔记本,另一个鼓鼓囊囊,全是新衣服和新鞋。

其中有一件,正是给李慧芬准备的。

母女俩进了屋,红红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抖出一件外套。

“妈,你快试试!舅舅托人从国外捎回来的,说这颜色特别衬你!”

李慧芬低头一看。

枣红色呢料,手感软糯顺滑,腰间系着一条亮闪闪的腰带。

这做工,这款式,她在市面上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