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几天忙完手头的事,去趟杨任那边走走。
他那边场地开阔,正好让你们俩切磋磨合一下新学的招式。”
“得嘞!”
刘夏答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跨上自行车后座的小智贤也没闲着,双手紧紧环住刘夏的腰身,脸颊贴在那具宽厚温暖的背脊上。
刘夏没有拒绝,甚至刻意放缓了车速,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风在耳边呼啸,小智贤闭着眼,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浓烈而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昨夜温存时的种种细节,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
库房门口,杨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刘夏的车影出现,他拉着财务总监田亮就迎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主公,库内留守了五十名本村护卫。
我刚才趁人不备掀开油布瞧了一眼……钱实在太多,多得让人心里发慌。”
此时刘夏单脚撑地,刚停下自行车。
他把车递给小智贤,大步走到库前向内张望。
只见牛金领着几十号队员,像雕塑一样死死守着几辆装满货物的板车。
“怕什么?”
刘夏冷笑一声,“咱们地盘之上,谁敢造次?我看村防队已经把进出道路封死了,闲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
下令吧,开始卸货。”
说完,他带着杨任和田亮径直走入库房深处。
“见过少爷!”
牛金洪亮的嗓门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荡出层层回音。
“闭嘴!干活!”
杨任脸色一黑,厉声呵斥。
众护卫这才手忙脚乱地扯下覆盖在金块上的厚重油布。
火把的光束投射而下,刹那间,刺目的金光充斥着所有人的视野。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
紧接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
“是黄金!”
“全是金子!”
“这得有多少……”
“都给我站好了!动作快点!”
牛金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众人的震惊。
站在旁边的刘夏,表面故作镇定,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心底飞速换算着:
整整一万斤。
按照现在的计量标准,一斤等于二百五十克,那就是二百五十万克。
若是按每克六百块的市场价计算……
十五亿!
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现代人躺平一辈子。
刘夏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沉声道:“智贤,你和田亮去清点数目,确保无误。”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重途、牛金,过来。”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刘夏神色肃然,目光扫过眼前几人。
“所有人,立刻给卸货的伙计们造册登记。
立下军令状,此事若走漏半个风声,定斩不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批物资,是咱们给张鲁筹备兵马的钱粮。
除了执行任务,任何人不得踏出营地半步。”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
“重途,去挑匹老马套个车。”
刘夏指了指后方,“我师傅要去藏兵谷办事,有个代步工具方便些。”
重途领命而去。
“牛金,那辆火狐马车交给谁了?”
牛金挠挠头,显得有些局促:“交给二队长了,就是咱们村的。
”
他接着补充道:“前几日杨将军赏了一匹马,也是帮忙照看的。”
刘夏微微颔首:“既然有人照料便好,务必小心,万不可出了岔子。”
“属下明白!”
刘夏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对了,你和那个小冰冰的事,跟你爹提了吗?”
牛金脸一红,但还是挺直腰板说道:“说了。
聘礼家里都备齐了。
家父的意思,等主公您回来,就正式去女方家提亲。”
“好。”
刘夏爽快点头,“明日我便放她回去,你抓紧去办婚事。”
“多谢主公!”
牛金激动得原地蹦高,差点没站稳。
“别急着高兴。”
刘夏抬手制止了他,“过几日我要去藏兵谷选拔伍长、什长。
你若想留在那里,可得拿出真本事,别到时候连个最小的官职都混不上。”
牛金笑容一收,郑重抱拳:“遵命!”
刘夏转头看向重途:“藏兵谷那边情况如何?三千人编练得差不多了?”
重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主公,谷中人数已不止三千,如今足足八千余众。”
“什么?!”
刘夏眉头紧锁,脸色微变:“怎么多了这么多?”
“二弟那边征召的人手多,一口气送来了五千。”
杨任在一旁解释道,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末将未及请示主公,便自作主张全留下了。”
刘夏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叫糟糕。
他记得去找张鲁借款时,村中存粮仅够维持两月。
现在凭空多出七八千张嘴吃饭,这缺口简直是个无底洞。
就在这时,库房方向传来一阵嘈杂。
几名村防队员卸完最后一批金子,整齐划一地列队退出。
田亮和小智贤反锁好库门,快步走到刘夏身侧。
九千金现银,清点无误。
小智贤的声音清亮,透着股干练劲儿。
刘夏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牛金:“带人回去歇息吧。”
“得令!”
牛金领命,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队伍迅速散去,只留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待众人走远,杨任才上前一步,神色略显紧绷:“主公,粮草事宜已落实。
智贤总监确认,库存充足,无需担忧。”
这话听着客气,但刘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意。
这丫头机灵得很,刚才两人对话的间隙,她心里早已明了局势。
果然,小智贤紧接着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汇报工作的严谨:“少爷,昨 归来得晚,我便未敢惊扰。
其实两日前,潘掌柜已从县城调运回一千石稻米。
其中五百石直接拨给重途军需,其余全数入库,堆放在仓库深处。”
听到这里,刘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意:“老潘做事确实稳妥,关键时候顶得上用场。
想必是看我近日劳累,特意没提此事。”
小智贤微微低头,歉意道:“是我疏忽,未能及时向您禀报。”
“无妨。”
刘夏大手一挥,豁达一笑,“有吃有喝,便是天大的事也能迎刃而解。”
见刘夏并未动怒,杨任这才放松下来,试探着问:“既如此,主公下一步有何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兵荒马乱的日子暂时过去了。”
刘夏一副轻松模样,“钱粮到位,人心便稳。
你手头那批新兵练得如何了?”
杨任答道:“我已指派原村防队骨干带队,严格按照旧制操练。”
“好。”
刘夏思索片刻,“等牛金成家后,让他媳妇来协助训练,女子心细,或许能补上些漏洞。”
“遵命。”
杨任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想请牛大叔进驻藏兵谷。
他有过军旅经历,哪怕只是指点一二,也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准了。”
刘夏随即转向旁边的田亮,吩咐道:“你去跟牛大叔谈,选个合适的 接手他的活儿。
然后让他和牛金一同去见杨将军报到。”
“还有,明日将那些拉金的车马全部备好。
挑三辆送去酒厂,其余的全部赶至村外集结待命。”
“明白!”
田亮应声而去。
“都散了吧,各司其职。”
刘夏摆摆手,转身跨上自行车。
小智贤坐在后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扶着车架,不敢像往日那般随意依靠。
她努力维持着作为女主人的端庄与矜持,背脊挺得笔直。
沿途劳作村民纷纷投来目光,口中亲切问候。
刘夏与小智贤皆含笑回应,举止得体。
然而,一旦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周围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少爷真是菩萨心肠,生怕咱们断粮,硬是买回这么多粮食。”
有人感叹。
另一人羡慕不已:“瞧人家智贤总监,那可是贴身跟着少爷的人。
要是我家闺女能有这般造化,祖坟怕是都要冒青烟。”
旁边老者眯眼打量,意味深长地说:“老六,你看这两人,一主一辅,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放屁!咱们少爷多金又多才,纳几房妾室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刘夏带着小智贤回到宅邸,脚步未停,径直拐进书房。
笔锋游走间,三封书信很快便有了着落。
第一封是给张鲁的急信。
信中提及途中遭劫匪袭扰的险情,叮嘱他务必扩充护卫人手,以防那些亡命之徒狗急跳墙,暗中加害。
第二封则是给常笑的荐书。
安排常笑前往褒中县出任县尉一职,同时要求他将此次押送金车的护卫编入衙役序列,充实地方治安力量。
至于宋江,不再担任主官,而是调任主簿,专门负责清查和登记周边的荒地资源。
第三封信内容最为特殊,随信附带二十余套精美的琉璃盏。
这些物件将作为敲门砖,由张鲁转赠予益州牧刘焉及益州各派系的核心官员,旨在疏通关系,稳固人脉。
用过早饭,刘夏领着心腹小智贤来到琉璃厂。
经过一番精细挑选与打包,所有用于打点关系的礼品已准备妥当。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