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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搞这些有何用处?”

“打造法器。”

此前从武汉祥手中得来的五帝钱,一直闲置着。

如今既无紧急变故,正好将其熔铸成铜钱剑。

至于玉石,则是为了替任婷婷等人炼制护身符箓。

“我有份吗?”

秋生厚着脸皮凑上前问道。

“自然有。”

林在野毫不迟疑地点头应允。

三转宝箱内尚存一把金钱剑,对他而言略显鸡肋。

毕竟即将成型的五帝钱剑威力更胜一筹。

普通的法器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放心交给我,师叔!”

秋生喜笑颜开,领命而去。

残阳似血,将天边染得一片猩红。

一眉居院内,林在野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他面前摆着满满一箱铜钱,手里攥着几股红线,动作娴熟地穿梭其中。

一枚枚古币被红线串联,在他指尖飞快翻飞,逐渐勾勒出一把金钱剑的雏形。

不远处的傲凌霜托着下巴,目光紧紧锁在林在野身上。

不知为何,此刻专注穿钱的男人,比那把剑更让她移不开眼。

记忆恍惚间,她想起儿时父亲傲天龙也曾当众演示过此法。

那时吸引她的是稀奇古怪的法器,而现在,让她着迷的是制作法器的人。

当然,光有架子可不行。

未经开光淬炼的五帝钱,哪怕形制再正宗,也发挥不出多 ** 。

不过林在野并不着急。

今晚要对付的只是教堂里的那只西洋僵尸。

那怪物虽然懂得借用西方术法的皮毛,但弱点依然明显——怕银。

这就是他的致命死穴。

就在最后一枚铜钱穿入剑柄时,院门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敲击声。

“笃、笃。”

林在野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马褂的中年男子,见对方投来视线,便笑着跨进门槛。

“林道长,我家少爷特意让我送来这个。”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上。

林在野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落款处赫然写着一个洋文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镇长那个好儿子戴一维。

起个英文名装什么洋气?心里暗骂一句,林在野嘴上却客气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少爷,今晚我会准时赴约。”

“好嘞,林道长慢走。”

中年男子点头致意,转身离去。

人刚走远,傲凌霜便一把夺过请柬,好奇地问:

“什么宴席?你朋友?”

林在野翻了个白眼。

朋友?

他跟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八竿子打不着。

要说交集,也就只有上次怼杨栋那次算数。

戴一维虽未明面站队,但心思全在杨栋那边。

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不代表立场能模糊。

在林在野眼里,这两人早就是死敌。

哪怕现在还没撕破脸,将来也必有一战。

更别提他绝不允许 ** 在酒泉镇扎根。

原着里,戴一维确实请过九叔喝过酒。

那是以和事佬的姿态,求个平安。

可如今林在野没像九叔那样插手教堂重建。

这时候突然递帖子请客,味儿不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在野心里冷笑,手上动作却没停。

铜钱剑的编绳还在继续,神情专注得仿佛外界与他无关。

宴请定的是稍后,他也根本不想准时到。

他不急,急的人却不少。

“怎么,打算装聋作哑?”

见他对那堆铜钱兴致勃勃,傲凌霜忍不住开口。

“既然接了帖,总得给面子。”

林在野头也没抬。

“那你摆弄这些破烂干嘛?”

傲凌霜一脸古怪。

“时辰未到,急什么?”

“总得收拾得人模狗样些。”

林在野挑眉,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

“不如你陪我走一趟?”

傲凌霜想都没想:“行啊,等我换身衣服。”

说完起身就往房间跑,干脆利落。

林在野暗自摇头。

嘴上说得好听,身体倒诚实得很。

这一连串反应,分明就是巴不得去。

夜幕降临,催命符似的催促声响起。

林在野被推着,不得不往一品居赶。

那是镇上最贵的酒楼,档次高,东西差。

主打一个身份象征。

有钱人喜欢在那儿找优越感,络绎不绝。

二楼包间门推开,里面坐满了人。

除了戴一维和杨栋,还有几个生面孔。

虽然不认识,但看过原着的林在野清楚他们的底细。

都不是善茬。

见他进来,众人纷纷起身,客客气气。

桌上空着两个位置。

一个留给林在野,另一个显然是给吴修士预留的。

林在野敷衍了几句,落座。

傲凌霜紧随其后坐下。

“人都齐了,戴公子特意相邀,有何贵干?”

林在野面上装作不解,心底却早已把戏看穿。

戴一维脸上的脂粉似乎都盖不住眉间的烦躁。

他瞥向傲凌霜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

原本打好的算盘,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搅黄了。

林在野也没料到,自己来得这般早,竟还能撞见这一幕。

目光落在身侧的傲凌霜身上,他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位姐们儿,够辣。

“今日邀林道长前来,乃是家父的深意。”

戴一维强压下心头火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如今已是民国乱世,讲究的是宗教自由,多元并存。”

“那西洋教堂重新挂牌营业,难免触动我这一眉居的根基。”

“九叔虽已闭关潜修,但作为同道中人,他的态度我们岂能忽视?”

“所以,想请林道长与那位吴修士交个朋友。”

“日后若是在教义上有了分歧,也能有个商量的余地,互相退让一步。”

林在野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教堂重开,师兄的心思我不便揣测,但我个人并无异议。”

“只是你口中那位‘吴修士’,究竟是哪路神仙?”

戴一维笑意未减,却并未直接回答:“人还未到。”

“既然如此,那便等等无妨。”

……

钟声响起。

沉闷,悠远。

“咚——”

教堂内传来的钟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几日,每日卯时三刻,这钟声准时准点,从未间断。

紧接着便是唱诗班的颂歌。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

钟声响过之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歌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常年跟随在吴修士身旁的年轻修士,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出教堂大门。

神情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十里八乡。

教堂里,出人命了。

村民们三五成群,聚在教堂外围。

没人敢踏进那道门槛,只伸长脖子,透过门缝往里头窥探。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猎奇与恐惧。

“师叔!师叔!邪乎!太邪乎了!”

一眉居内,秋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还没等看清屋内情况,一道清冷的身影便挡在了面前。

傲凌霜柳眉倒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喊魂呐?谁邪门?我看你才邪门!”

秋生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解释:“师婶误会了!我不是说您!”

“我是说教堂!邪门得很!”

“之前小师叔就说过那地方不对劲,果不其然,这才过了几天,真闹出命案了!”

傲凌霜眉头微蹙。

她虽擅长降妖除魔,但对于风水堪舆之学,实在是一窍不通。

此前林在野的警告,她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听闻此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凝重。

看来,林在野的判断没错。

那个所谓的“三煞位”

,果然隐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师婶,小师叔呢?”

秋生见傲凌霜陷入沉思,不敢多言,只能急切地问道。

傲凌霜回过神来,侧身让开一条路。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在偏厅见到了正在喝茶的林在野。

“师叔,您这眼光毒辣。”

秋生满脸佩服,竖起大拇指。

“那三煞位确实邪乎,今儿个还真应验了,有个修士命丧当场。”

林在野神色平静,并未因预言成真而得意。

“走吧,去瞧瞧。”

……

教堂内,烛火摇曳。

灵柩被置于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