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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情去想,

自己女儿小雪和程明在哪疯狂去了,也没心情去想她们几个人去疯狂了。

王莹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开盘会怎么样?

是平开?

高开?

还是继续往下杀!

王莹她的手碰了一下鼠标,然后就立马缩了回来,手心现在还是是湿的。

王莹她现在,就像只惊弓之鸟了,盘面还没动,自己倒是先跳成了,一团乱麻。

她甚至开始后悔炒股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冒出一个念头,你说当初好好跟着程明不好吗?

管他身边有几个女的。

就算自己和小雪两个人一起陪着他,又怎么样?

只要有钱不就行了?

程明那人对女人又不吝啬,给小雪开了奶茶店,20万说盘就盘了;替她还清了那十几万的烂账,眼皮都没眨一下。

程明这已经比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强了,又长的那么帅气,那活儿大又好。

王莹把嘴唇咬得发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许了个愿:这次如果能少亏点出来,就和小雪一起伺候他,当然她更希望高开。

股票账户里还剩17万,17万够还那笔抵押贷款的。只要别继续亏,王莹她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王莹握着拳头,在心中暗自祈祷,自己那只股票会高开。

9点25

集合竞价跳出来的瞬间,

王莹就知道,死翘翘了。

-5%的开盘价。

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直接就跪在地上了。王莹盯着那个绿油油的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账:-5%,9000块又没了。

鼠标攥得手心发疼,指甲都弯了。

该死的大A,女人就不应该炒股,他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

王莹的指甲在键盘上,抠得咔咔响,决定了,今天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卖出去。

哪怕它会涨!

9点30,正式开盘。

王莹她手指头几乎是砸在确认键上的。

-5%,全部挂单,卖出。

成交确认弹出来的一瞬间,王莹像被人从水底捞出来一样瘫在沙发上,胸腔里那口气憋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吐了出来。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屏幕,该死的!

那只票居然没继续跌。

晃晃悠悠的,它竟然开始往上爬了-5%,-4%,-3%。

王莹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踏空的感觉比损失更难受,她盯着那条分时线。

脑子里叮叮咣咣的,全是警报。

好在爬到-3%附近就停住了,没继续涨。

王莹看着那根终于走平的分时线,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慢慢散开了。

-3%,比开盘价高了2个点。

她又在心里按了一轮计算器,如果自己晚几分钟卖出,那就会少亏4000块。

王莹盯着屏幕上那根定格的K线,伸手把同花顺账户退了出来,网页关了,快捷方式拖进了回收站。

以后自己也不玩了。

“妈的,大A太坑人了!”

………………

与此同时

上海浦东。

国泰君安某营业部的,大户交易室里,键盘敲击声密集的,像暴雨一样。

虽说有电脑挂单,但是为了这个分时k线不被别人看出来,人工买单,撤单也是很重要。

马信琪面前四块屏幕,全是自己控制的那几只股票,他坐镇这个交易室里,旁边十几个交易员,操盘手。

他们在同时操作十几个账户,每个账户的委托单都拆得极碎,200手、300手、500手,像把一块大石头敲成碎石子,撒进市场里,尽量不掀起波澜。

“东方金钰,-1%到-2%之间,我这边吃进手。分上百笔拆的,有卖盘做对倒,没人看出来。”一个操盘手说道。

……

另一处,

大户交易室里。

徐海鸥坐电脑前,屏幕上是同一只票的分时图,只是他面前不是十几个账户。

泽熙基金在全国各地信托公司,开设的马甲分仓账户,每个账户持股不超过总股本的0.5%。

所有账户的持仓,加起来能把一家中小盘公司的流通盘吃掉1/3,但从监管系统里看,它们彼此毫无关联。

他正把马信琪,吃进或者卖出的那些“碎石子”,再分配到这上百个账户里去,像把一袋米倒进一个巨大的粮仓,让每一粒米,都有自己该去的格子。

“康强电子也接,多少接多少!”

“-4%附近,有恐慌盘还在往外抛,全是散户割肉的,单子不大,全是零星的散户,估计是昨天抄底今天扛不住了。”

徐海鸥他头也没回,就制定了策略。

……

作为徐翔的初代操盘手,周建明也同样,负责盯另外三只票的分时图,只是他的动作更为隐秘,更为迅速。

周建明敲了几个键,发出信息,“华丽家族这边先不收了,盘口上买一买二先不挂,等下一波恐慌盘出来再挂,价格压着点。”

……

作为泽熙的核心人物,徐翔把烟头按灭,“王巍那边给了我13家公司的名单,他们本公司董秘会配合释放利好消息,包括美邦、乐通、华丽、康强,全在。”

“真的是大手笔呀!”

杯子往桌上一搁,马信琪也继续说道“人家王总,一级市场把肉都切好了,就看我们二级市场了!”

“火烧太大容易焦,火太小肉不熟”你们做事还是要稳健一点。

“我做事你放心,这两天砸盘砸出来的恐慌盘,够我们吃好几天。现在市场上散户的心态是惊弓之鸟。”

“稍微一跌就割,一割我们就接。接完推一小波,让他们觉得是反弹,又有人追进来,再隔”

马信琪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嘴角翘了一下,“到时候股价还在原地,筹码全在我们手里了。”

……

京城,某办事处

竺勇正在跟某家上市公司董秘通话,说他是徐翔的核心军师也对,说他是徐翔的合伙人也对,反正就是中间牵扯很深。

不止止是炒股,就像演戏,就像京剧,就像曲艺,不管你什么,做到顶级都会遇到特定的人的。

那些人偶尔一句话,偶尔一点消息都会让你受用无穷,其中也纠扯无穷。

竺勇作为国内第一批持证保荐代表人,早年在宁波天一证券,和光大证券投行深耕多年,徐翔在一级市场的所有定增、Ipo、大股东大宗减持业务,全从他手里过。

这件事情之前,他正进行着,某家上市公司的股权定增预案。

“对,大宗减持的窗口期我们这边已经算好了,配合二级市场的节奏,对,对,你们那边不用管股价,有人会操盘。”

竺勇他挂了电话,在面前那份定增预案上写了个数字,然后把文件推到对面。

对面坐着王巍。

早期一级市场,大宗交易的掮客,手下有多家资管公司,因为某些原因,现已加入新西兰国籍。

……

“消息确定了明晚8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