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晨！”
“你真和篮球社那个社长，搞在一起了？”
课间，有个女生突然在教室里问了这么一句。声音不算小，周围几排人都听见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
赵晨晨正对着iphone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刘海，闻言眼皮都没抬，“我和你爸搞在一起了，臭傻13！”
那女生，被赵晨晨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
赵晨晨继续端详自己的脸，顺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大专黄月光就大专黄月光了怎么了！
我再怎么黄，那也是程明的初恋，你们这些垃圾，注定就是找个老实人嫁出去的命。
赵晨晨骄傲的昂头，她知道最近总有人，在她背后嘀咕，特别是程明那视频爆了之后，作为“五十亿总裁的初恋女友”的她，更是莫名其妙的，成了学校里的话题中心。
一开始赵晨晨她还挺受用。
有人跑到她班级门口假装路过，还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
她去食堂打饭，打菜阿姨都会嫌弃的看她一眼，赵晨晨也无所谓，我可是大佬的女人。
还有隔壁宿舍的女生主动来找她说话，话里话外打听“程明以前啥样”。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飘乎乎的，连带着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觉得自己像个校园小明星。
可没过几天，风向就变了。
先是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在校园里堵她，嬉皮笑脸地要加微信。
接着是某个学生会的干部，借着活动名义把她叫到办公室，话没聊两句，手就往她肩膀上搭，做亲近之举。
再后来，连校外的人都来了，还开着宝马x3，见她就按喇叭。
不要奢望，
大专校园里有多么大的道德。
还有，就别人那种眼神，赵晨晨她可太熟悉了，像是把她当成什么随便就能约出去的便宜货。
赵晨晨心里直犯恶心。
自己再怎么样，也开过法拉利，你们这些开三蹦子的，就别恶心人了。
“贱？老娘也不是不能贱，那得看跟谁贱。”赵晨晨扯了扯嘴角，白了同班女生一眼。
“跟程明，好歹还能卖个好价钱，那些垃圾，总能拉低我身价。”
杨婷姐以前就跟她说过，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程明初恋女友这个身份。
有这层白月光滤镜在，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在关键时刻卖个人情，讨个好处。
可一旦这个“初恋”人设碎了，她自己就彻底，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哪怕现在程明，已经是全国皆知的新锐企业家，她也得端着，自己毕竟也是“王的女人。”
前些日子杨婷姐，还专门打电话和她交代过，做程明黄月光，就要守身如玉，他只要看到你，他心里就会有那种报复快感。
这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哪怕程明他不喜欢，把自己当成星怒，那又怎么了！
算好排卵期，杜蕾斯上再扎几个小孔孔？说不定也可以母凭子贵，分他个3000万。
生个女孩就不说了，要是生个男孩，若干年后，那就是一场豪门恩怨大战呢！
所以面对学校里的臭鱼烂虾，赵晨晨一直保持着一个骄傲的心态。
当然，还有后悔！
赵晨晨其实每天夜里，都后悔的想哭，如果不是自己浪荡，爱玩，说不定自己，还是程明的珍宝，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杨婷姐的话，
星怒也可以翻身做主人！
…………
赵晨晨抹了抹口红，徐婷薇却从墙拐角后面转出来，恰是偶遇一样。
赵晨晨看着自己这个前闺蜜，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了一声，“贱人就是矫情！”
“没有想到，你也学会了偷听别人说话，这个贱毛病。”
徐婷薇没理赵晨晨的刺，反而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意外地平和。
“说真的，之前我对你很鄙视！”
“不过你这样做，我倒是，高看你一眼！”
“看来你不只是程明那个大专时期的黄月光。”
“呸！”
赵晨晨像是被踩了尾巴，她最看不起，自己这个，抢自己前男友的前闺蜜了。
“你个骚狐狸，轮得到你来说我？”
“要不是你，我就重新把他勾引到手了，你还去他公司做秘书。”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不就是躲在桌底下当消防器材嘛，谁没做过呀！”
徐婷薇站着没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至于赵晨晨说的，那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赵晨像是找到了发泄源。
上下打量了徐婷微一眼睛，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刻薄。
“怎么，看程明现在几十个亿身家了，你后悔了？后悔当初非要来学校专升什么本？”
徐婷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也不看看，程明现在手底下有多少博士在替他干活。你一个专升本还没读完的，现在凑上去，怕是连他公司的门都进不去吧。”
果真，最熟悉的就是你的敌人。
赵晨晨这话像根针，又细又准，一下就扎进了徐婷薇最不愿碰的地方。
徐婷微她原本是程明的秘书。
还早于沈雯文的，早于现在星程科技整个总裁办，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谢美兰。
那时候程明还没做平衡车呢？公司也刚起步，以跨境电商为主。
徐婷微她那时帮程明接电话，订机票，整理报表，什么都做，程明信任她，那种信任里有工作上的，也有别的。
可就是不会英语去不了美利坚，所以程明，才带着谢美兰出商务。
可能是那时候，自己有点小自尊吧，徐婷薇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学历不足，在程明身边越来越吃力。
于是她咬咬牙，决定来专升本，想把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再回去。
没想到一念之差，两条路越走越远。
她走之后，程明身边有了沈雯文，同为秘书岗，别人比她干的更加周到，也更为专业。
再后来，星程科技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冲，员工从几十人变成几千人，总裁办里新来的不是名校硕士就是工程博士。
而她还坐在这间旧教室里，
升他妈的本科！
“怎么不说话了？”
前闺蜜赵晨晨，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语气带着调笑意味，“被我说中了吧，你才是那个最放不下的人。”
徐婷薇抿了抿唇，
把滑到肩头的包带往上拉了拉。
“说完了吗？”。
赵晨晨哼了一声。
徐婷薇此时也停下了脚步。
她没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声音很轻，却像把刀一样，慢慢递出去。
“我最少还有点用。”
赵晨晨一愣。
“知道吗？”
“程明已经同意我回星程科技了！”
徐婷薇转过身来，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虽然不是秘书岗，但好歹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进去的。这至少证明，我对程明来说，还是有用的人。”
她看着赵晨晨，
冷笑了一声。
“你呢？”
“你是什么？”
“一个花瓶吗？还是有纹裂，肮脏的那种！”
赵晨晨的脸色倏地白了，
嘴张了张，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觉得自己现在挺风光是吧？”
“走到哪儿都有人拍，校里校外都有人想约你。”
徐婷薇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可你仔细想想，这些人冲的什么？冲的是你赵晨晨吗？”
徐婷微停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更冷。
“冲的是‘程明初恋女友’这五个字。”
赵晨晨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手机壳，她好想打人啊！
“等再过些日子，等程明的故事被人讲腻了，等新的热点盖过去了，你还剩什么？”
徐婷薇的声音又轻又慢，却一句比一句重，“程明多久没来过学校了？半个月？一个月？你算过吗？”
赵晨晨没吭声。
“他不可能回来的。”
徐婷薇替她回答了，“他只会越来越远。而你，就守着你那点黄月光的虚名，在这间大专里一天天烂下去吧。”
顿了顿，徐婷微最后补了一句。
“我不一样，我会追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哪怕最后只能做个小三，也比待在这里当个等人临幸的妾室强。”
“噢……忘记了，不能应该叫妾室，应该叫外室！”
赵晨晨像被烫到了一样，嗓音猛然拔高，“徐婷微你无耻，你个贱货！”
徐婷薇已经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连头都没回一下。
赵晨晨的声音追在她后面，尖得像是要把整条走廊撕开。
“你勾引自己闺蜜的前男友！”
“亏我们当年还是闺蜜！你还有脸回来炫耀，你个骚狐狸，你不得好死！”
徐婷薇没有停。
赵晨晨骂了几句，声音却渐渐哑了，肩膀一抖一抖地塌下来。
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得心口都发紧，像有只手伸进去，把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一点攥碎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跟那个体育生纠缠，如果那时候她懂得好好珍惜，如果她能在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之前，及时抽身……
那么，现在站在程明身边的，
是不是就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