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玲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直到纤薄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坚硬的门框。退无可退。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这位足立私立大学的绝对女王,此刻的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这扇门明明锁得死死的,就算这世上有鬼,也不可能大白天坐在她的专属真皮靠椅上喝橘子汽水吧!
北原苍介没有再回答这个无聊的物理学问题。
身为一个合格的魔王,怎么能别人问一句答一句?
那太掉价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一弯,极其自然且霸道地,轻轻捏住了西园寺玲华那精致完美的下巴。
微凉的触感传来。他微微发力,迫使这位平时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大小姐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隐藏在平光眼镜后的深邃眼睛。
“这几天,你躲得很辛苦吧?”
北原苍介的声音带着磁性,就像是深夜电台里那种能让人耳朵怀孕的男低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在食堂,在走廊,在图书馆……你每次看到我,都像是一只受惊的白毛兔子一样疯狂逃窜。”
“可是——”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西园寺玲华那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垂上,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高级的玫瑰香气:
“你逃得掉吗?”
西园寺玲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把那件剪裁合体的制服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想要用力推开眼前这个男人,想要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下流的庶民,想要动用她那高达180的智商找出对方逻辑里的破绽,然后狠狠地反击回去。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单纯的恐惧。
而是因为那个声音。
那个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狂傲的声音,和那天晚上,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废弃仓库里,那个掀翻了屋顶、让月光倾泻而下的神明的声音……太像了!
轰!
西园寺玲华的大脑仿佛遭遇了十二级地震。
那个挥手间让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灰飞烟灭的观测者,不会真的是眼前这个每天把漆黑之翼挂在嘴边的重度中二病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咬着发白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像是在求救。
北原苍介看着她这副三观破碎的可爱模样,心里爽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他果断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重新插进校裤的口袋里。
他微微扬起下巴,背对着落地窗,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圈极其神圣的逆光,将他整个人烘托得宛如降临世间的神只。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北原苍介盯着西园寺玲华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死神宣读判决书:
“你输了。”
“按照期中考试的赌约,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专属女仆。”
西园寺玲华死死地咬着下唇,屈辱、不甘、以及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在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九条美纪,早就已经缩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她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立刻学会土遁术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开什么玩笑,连无敌的西园寺大人都被压制了,她这个只会空手道的战五渣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看着陷入绝望的主仆二人,北原苍介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当然——”
“作为胜利者的恩赐,我也可以加入你的社团。”
西园寺玲华猛地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他居然愿意加入?他不是应该趁机羞辱她吗?
“【特别顾问部】……”
北原苍介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红木桌子,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在这个充满了问题学生的校园里,从这种专门解决麻烦的社团开始触发主线剧情,才符合我这个男主角的身份,不是吗?”
“但是——”
他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西园寺玲华面前晃了晃:
“我有三个要求。这不仅是加入社团的前提,也是你作为败者必须履行的契约。”
“第一,在社团以外的外面世界,你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园寺大小姐,而我依然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北原苍介。我这个人很低调,不喜欢被那些无聊的凡人围观。”
“第二——”
北原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充满了反派恶趣味的笑容:
“在社团活动室里,你必须穿上我亲自为你指定的女仆装。而且,款式由我说了算。不管是传统的长裙,还是带猫耳的超短裙,你都得无条件接受。”
“第三——”
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西园寺玲华,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征服欲:
“只要在这个房间里,你称呼我的时候,必须叫我……‘主人’。”
轰!
西园寺玲华那张原本惨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简直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头顶上仿佛都有白色的蒸汽在往外冒。
穿猫耳女仆装?!还要叫这个下流的庶民主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你……你别太过分!”
西园寺玲华气得浑身发抖,大小姐的脾气终于压过了恐惧,她咬牙切齿地反抗道,“我是西园寺财团的继承人!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怎么?”
北原苍介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的戏谑:
“名震东京的西园寺财团大小姐,难道是个输不起、想要当众违约的小人吗?”
“你也不想……堂堂全校第一被我这个倒数碾压,最后还赖账不肯穿女仆装这件事,明天早上变成全校论坛的头条新闻吧?”
西园寺玲华的呼吸猛地一滞。
作为把家族荣誉和个人骄傲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社会性死亡绝对是她无法承受的终极打击。
“而且——”
“在我面前违约,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摩擦。
“让你们见识一下,违背契约的代价。”
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极其清脆、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响,在宽敞的活动室里回荡。
下一秒——
西园寺玲华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这不是那种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肌肉僵硬,而是想鬼压床一样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想抬起手,手指纹丝不动,仿佛那只手根本不属于她。
她想张开嘴巴骂人,嘴唇却像是被强力胶水死死粘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甚至连她眨眼的频率,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了!
她就那样僵硬地站在门边,像是一个被陈列在橱窗里的、精美却没有生命的等身人偶。
“!!!”
不仅是她,躲在墙角当鹌鹑的九条美纪也彻底傻了。
这位空手道少女眼看着自家大小姐被定了身,护主心切的她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想要像往常一样挥舞着拳头冲过去。
可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就像是被几吨重的水泥死死地浇筑在了地板上,别说冲锋了,连膝盖都无法弯曲一毫米!
魔法!这绝对是不讲道理的黑魔法!
整个房间的时间,仿佛在那个响指落下的瞬间,被北原苍介一个人按下了停止键!
北原苍介慢悠悠地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如同雕像一般的西园寺玲华身边。
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绕着她慢慢地转了一圈。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在此刻的西园寺玲华听来,简直比死神的丧钟还要恐怖。
北原苍介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将脸凑到她的耳畔。
“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能够直击灵魂的绝对压迫感,仿佛高维生物在对低维蝼蚁进行降维打击:
“这就是……力量。”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在你们面前变成废纸。”
说完这句话,北原苍介直起身子。
他再次抬起右手。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束缚在两人身上的无形枷锁,在响指声中瞬间土崩瓦解。
身体的控制权如同潮水般重新回到了她们的体内。
“呼——哈!”
西园寺玲华双腿一软,再也维持不住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西园寺大人!”
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九条美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快要瘫坐在地上的大小姐。
西园寺玲华靠在跟班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香汗打湿了她的鬓角,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余悸。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北原苍介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竞争对手的眼神。
也不再是看同班同学的眼神。
那是……看非人之物的眼神。是凡人仰望无法理解的神明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敬畏与战栗。
“想好了。”
北原苍介没有再多做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两名瘫软的少女,大步走向活动室的门口。
“明天放学之前,来b班找我。”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会亲自带你订做你的专属女仆装。”
走到门边,北原苍介伸出手握住了黄铜门把手。
在推开门迈出去之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脸。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那帅到让人窒息的冷酷轮廓。
“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迷人的坏笑:
“今天那个响指,就当是……给新女仆的见面礼吧。”
“不用太感谢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玲华。”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活动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瘫软在地上的西园寺大小姐,以及满头大汗的空手道少女,在夕阳的余晖中,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