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乾女帝贴身神探 > 第306章 坠落孤鹰现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狂风扯碎了雨幕。

气流在耳边发出凄厉的尖啸,失去重心的躯体向着神都外城密集的建筑群急速砸下。

距离下方连绵的黑瓦屋脊仅剩不到三丈。

极度危险的失重感没有让蓑衣人的双眼产生一丝波动。那张布满交错刀疤的脸庞在闪电的冷光中扭曲。他紧绷的腹部猛然向内收缩,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在狂暴的气流中,他硬生生凭借肉身的控制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半圈。

右腿如同长鞭般狠狠抽下。

“轰!”

脚跟精准地砸在下方一座酒楼高挑的飞檐鸱吻上。

坚硬的陶制兽头瞬间炸成无数细小的碎块,向四面八方激射。巨大的反冲力顺着腿骨直达脏腑。蓑衣人闷哼一声,护体真气在体表剧烈激荡,将贴身的破烂衣衫震得粉碎。

下坠的致命势能被这野蛮的一击强行削减。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斜向射向对面的三层客栈外墙。

人在半空,双手短刃同时探出。

“哧——”

刺耳的木材撕裂声响起。两道幽蓝的刀锋深深没入客栈外墙的承重红松木柱。锋利的精钢切开坚实的木纹,木屑伴随着雨水疯狂喷涌。

双臂的肌肉高高贲起,青筋如一条条扭曲的毒蛇般在皮肤下凸显。

短刃在墙壁上硬生生犁出两条长达两丈的深深沟壑。

速度再次锐减。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拔,身体在半空中蜷缩成团,借着最后的冲力撞碎了客栈二楼的木质雕花窗棂,整个人砸进了空无一人的包厢内。

木屑纷飞,桌椅碎裂。

蓑衣人的身体在木地板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后背重重地撞在砖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同一时间,长乐坊的上空彻底被火光映红。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条主街。

那架彻底失去控制的巨型孔明灯,携带着数千斤的死铁残骸与燃烧的火油,犹如一颗坠落的巨大陨石,狠狠砸碎了坊市中央的一座大型当铺的屋顶。

地动山摇。

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天际的雷声。

冲天的火柱瞬间吞噬了方圆十余丈内的所有建筑。死铁弹丸砸穿了当铺的三层楼板,将厚实的承重墙轰得粉碎。燃烧的火油随着冲击波向四周疯狂飞溅,如同漫天火雨,落在周围的木制民居、布匹店和粮铺上。

狂风助长了火势,雨水根本无法浇灭这些黏稠的油脂。

惨叫声、呼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寂静的雨夜彻底撕裂。街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大面积龟裂,飞溅的瓦片如同暗器般四处乱射,切断了街边柳树的枝干。

客栈二楼的废墟中。

蓑衣人单膝跪在满地碎木中。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脚下的残破地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腐蚀声。短刃上的剧毒在剧烈的真气激荡下,已经有一丝反噬了经脉。

他抬起沾满泥水和鲜血的手臂,胡乱抹了一把脸。

双腿肌肉紧绷,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骨骼再次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错位的关节在浑厚真气的强行推拿下一一复位。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对猎杀纯粹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踩着一地狼藉走向窗边。

外面的街道已经被冲天的火光照亮。

铜锣声当啷当啷地急促敲响。

“走水啦!快救火!”

“围住那里!别让里面的贼人跑了!”

嘈杂的吼叫声顺着街道传荡。长乐坊负责巡夜的两队五城兵马司士卒,加上三十多名持刀武侯,举着在风雨中摇曳的火把,正踩着及踝的积水从两侧街口快速涌入。

蓑衣人没有任何停顿,一脚踹碎了半截残存的窗框,高大的身躯直接从二楼跃下。

“砰。”

双脚重重落地,踩碎了两块青石板,泥水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兵马司队正被这从天而降的身影吓了一跳。火光映照下,来人披头散发,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泥浆,双手各倒提着一把闪烁着幽蓝冷光的短刃。

“什么人!放下兵刃!”队正下意识地大吼,腰间的制式佩刀仓促出鞘。

身后的十几名士卒立刻挺起长枪,结成一个半圆形的军阵,枪尖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雨中的蓑衣人。

蓑衣人没有答话。

他脚尖猛地一碾,地面的积水瞬间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笔直地撞向面前长枪阵的锋线。

“放箭!捅死他!”队正疯狂嘶吼。

后排的三名弓弩手刚刚扣下悬刀,弩箭射在蓑衣人周身三尺处,便被一层凝如实质的白色罡气弹开,无力地掉落进泥水中。

残影逼近。

五杆长枪同时毒蛇般刺出,直取他的胸腹。

蓑衣人不闪不避,右臂猛然抬起。幽蓝的短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半月弧光。

“咔嚓——”

裹挟着恐怖真气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断了五根粗壮的白蜡木枪杆。切口平滑如镜。

持枪的士卒还保持着前刺的动作,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们向前扑倒。

蓑衣人顺势欺身而上。

左手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刀锋轻轻抹过第一名士卒的咽喉,切断气管和颈动脉。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

接着,短刃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反握。手肘猛击第二名士卒的面门,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刀刃自下而上,从那人的下颌骨直刺入脑髓。

拔刀,转身。

两具尸体才刚刚开始倒下。

队正的双眼因为恐惧而极度睁大,他挥舞着横刀劈向蓑衣人的后颈。

蓑衣人头也不回,右腿向后雷霆般弹踢,重重踹在队正的胸甲上。

坚硬的镶铁皮甲瞬间凹陷,队正的胸骨大面积碎裂。他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四五名手下,重重砸在街边的青砖墙上,内脏碎块混着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气绝。

惨叫声终于在街道上炸开。

剩下的兵马司士卒和武侯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单方面屠杀。那根本不是人在挥刀,而是一头冲入羊群的嗜血凶兽。

“散开!结长枪阵!别让他近身!”一名副队正声嘶力竭地指挥。

十几名武侯立刻散开,试图用长柄朴刀和长枪拉开距离。

蓑衣人根本不给他们重组阵型的机会。

他左脚猛地踏中一具士卒尸体的胸膛,借力腾空跃起。半空中,他体内的真气如江河般疯狂运转,悉数灌注于双手短刃之中。

幽蓝的刀锋暴涨出半尺长的刺眼刀芒。

“死。”

干哑如同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双刃交叉,向着下方的人群狠狠劈出。

两道肉眼可见的十字形气刃撕裂雨幕,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重重斩在退避的武侯人群中。

鲜血与残肢漫天飞舞。

最前面的四名武侯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上半身砸在积水里,双手还在泥泞中拼命抓挠。后面几人被刀气扫中,身上瞬间裂开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哀嚎倒地。

防线彻底崩溃。

剩下的人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发疯般向着巷子深处逃窜。

蓑衣人落地。他的靴子踩在浓稠的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没有去追那些溃逃的散兵游勇。

他缓缓直起身,握着短刃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雨水顺着幽蓝的刀槽流下,冲刷着上面猩红的血迹,一滴滴砸在脚背上。

四周的房屋还在熊熊燃烧,劈啪作响的火光将他高大的剪影拉得很长。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焦木的刺鼻气味。

蓑衣人抬起头,死灰色的瞳孔看向街道的尽头。

雨幕深处,一阵极其密集且沉重的甲片摩擦声,正踏着整齐划一的步点,快速向着长乐坊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