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广场上,狂暴的气机疯狂激荡。
五名身穿黑袍的三品供奉长老分立五方,手中漆黑阵旗剧烈颤动,将周遭数千步内的天地元气彻底绞乱。
“五方戮仙阵”升起的血色光幕厚达数尺,由五人燃烧的精血与三品神意交织而成,化作层层叠叠的真气壁垒,将正中央的秦棋团团锁死。
然而,在二品法相极境的威压面前,三品武者的神意屏障显得脆弱不堪。
秦棋眼神冰冷,体内的二百零六块极境玉骨同时震颤,九彩琉璃真气顺着周身经脉轰然灌注进极道血刀之中。
他身后的虚空震荡不休,极道修罗法相巍然耸立,纯粹的杀伐意志直接覆盖了整座大阵。
第一个呼吸。
秦棋的身影自阵眼中央消失。
极道血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第一刀横向斩出。
位于正东方位的供奉长老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刀光,护体真气尚未完全运转,护身宝甲与肉身便被刀锋直接切开。
刀势未尽,九彩真气在虚空中划过半圈,第二刀顺势自左下向上斜挑,正南方位的供奉长老连同手中的玄铁阵旗当场断裂为两截。
第二个呼吸。
残存的三名供奉长老目眦欲裂,体内的三品神意疯狂催动,试图收缩阵法压制秦棋。
但秦棋的动作更快,脚步在坚硬的汉白玉地面重重一踏,地面下陷数尺,整个人逆着狂暴的阵法气流欺身而上。
第三刀当空劈落,正西方的供奉长老被凌空劈碎;
紧接着第四刀横扫千军,将正北方的供奉长老拦腰斩断。
第三个呼吸。
中央阵眼上的最后一名供奉长老陷入绝望,他发出一声狂乱的尖叫,试图引爆丹田真气同归于尽。
秦棋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后,第五刀自上而下顺畅滑落,冰冷的刀锋自其天灵盖直贯而下。
五刀出尽,前后耗时不过三个呼吸。
五名名震大陈朝廷数十年的三品太上供奉,尽数伏诛,残躯倒在碎裂的石板上,手中的漆黑阵旗纷纷碎裂倒地。
笼罩广场的血色囚笼轰然崩塌,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残存的禁军士卒掀翻在地。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禁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驻守在太和殿四周的三千余名禁军精锐,看着五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品供奉在瞬息之间被屠戮殆尽,手中的长枪与腰刀止不住地颤抖。
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在惊恐中分崩离析,数以千计的士卒发出惊叫,丢弃兵甲,成建制地向着两侧宫门溃退逃命。
有的校尉试图挥刀制止溃军,却被迎面涌来的败兵直接撞翻踩踏。
广场中央,浓郁的宗师残血顺着汉白玉台阶的凹槽向低处蔓延,地面隐隐亮起残存的邪道符文,散发出一股吸引残血汇聚的诡异吸力。
苏清月目光一凛,莲步轻移,手中寒霜剑当空划出一道圆弧。
“极寒凝霜,封!”
伴随着清冷的话音,至阴至纯的极寒真气自剑尖喷涌而出,化作实质性的幽蓝寒流顺着地面急速铺展。
寒气所过之处,汉白玉地砖瞬间凝结出一层寸许厚的坚硬玄冰,将五名三品供奉溢散出的宗师精血与周遭残血彻底冻结封死,断绝了任何地底邪术汲取血气的可能。
苏清月收剑而立,转头看向秦棋。
秦棋持刀站在台阶顶端,微微颔首,两人视线交汇,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
此时,午门前方的回廊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皇宫侍卫统领周秉德带着数十名浑身浴血的亲信,丢下了手中的长刀,跌跌撞撞地穿过冰封的广场,走到李晋的重骑军阵前。
扑通!
周秉德双膝重重跪倒在坚硬的冰面上,双手高高托起一只沉重的紫铜钥匙匣,颤声高呼:“罪将周秉德,率皇宫内卫残部八百人,向血刀盟缴械请降!此乃内务府承运库与七十二道内廷闸门的玄铁总钥,罪将愿为先导,只求不伤及无辜家眷!”
李晋坐在战马之上,单手提着八棱梅花亮银锤,俯视着跪地的侍卫统领,冷哼一声,伸手抓过钥匙匣,沉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全部卸甲,退往午门左侧接受监察卫看管,敢有异动者,立斩不赦!”
“谢将军不杀之恩!”周秉德重重磕头,身后的数十名内卫亲信纷纷解下佩刀,面如死灰地走向一旁。
至此,大陈皇朝在地面上的最后一道常规防线彻底瓦解。
然而,未等血刀军将士发出欢呼,变故骤生。
轰隆!
整座太和殿广场剧烈摇晃起来。
以太和殿正殿基座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地表突然向下塌陷,坚硬的汉白玉石板寸寸龟裂,巨大的裂缝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肉恶臭,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化作灰绿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那恶臭浓烈刺鼻,地面上残存的草木接触到这股烟气,瞬间枯黑卷曲,化为碎粉。
刺鼻的剧毒气息让前排的血刀军士卒呼吸一滞,胸口隐隐发闷。
“是九幽药宫的气息!”苏清月身形一闪来到秦棋身侧,沉声道,“陈元泰在地底加快了药炉的运转,地脉已经彻底被毒煞侵蚀。”
秦棋收刀入鞘,眼神凝重而坚决。
他转过身,向身后的众将下达指令:
“李晋,你带主力封锁地面所有回风口与水渠暗井,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苏清月,你带玄武卫精锐入中层暗道,务必找到被关押的武者与宗门俘虏,将他们安全救出!”
“至于药宫最底层的老皇帝……”
秦棋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意,冷声道:“由我亲自去取他的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秦棋体表泛起九彩琉璃真气,在身前撑开一道护体气罩,身形拔地而起,毫不犹豫地迎着翻滚的毒气,率先跃入了深不见底的药宫巨大裂口之中。